第42章 第 42 章 暴露 (2/3)
崔盛松开手,黄毛立刻抓着药忙不叠地跑了出去。他胸口明显地起伏了一下,转头看白容生:“男朋友?你在网吧,遇到的是这种人?”
“他自己同性恋以为别人也是而已。”白容生说,“招惹不起其他人,就来招惹我两句,没别的事。”
崔盛言简意赅:“网吧那边不要再去了。”
“做完这周。”
崔盛沉默片刻,把那股火压了下去。他说:“我准备订车票,等到下周,火车总可以坐了。”
白容生不说话,崔盛看着他的脸,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说什么。
四目相对,白容生面无表情,忽然擡手按在崔盛肩膀上。
崔盛根本没想到提防他,被对着伤口直直按下,尽管硬是忍住没发出声音,可表情难免扭曲了一下。
白容生放开手:“你不要这只手的话,可以直接去医院截肢。”
崔盛叹口气,不跟他计较这个。过了几秒,忍不住再次强调:“不管怎么样,不要跟那种不三不四的人说话。”
先是被“不三不四的人”生出来再被同样的人抚养长大的白容生离奇地看了他一眼,崔盛补充,“我是你哥,不一样。”
搞同性恋的人不多,但也不少。崔盛当年刚出来混的时候,有时晚上找不到地方睡,曾考虑过去北城区的那个老公园凑合一晚。
后来他在里面转了圈,转身就走,决定宁愿睡路边都不再去公园。晚上的公园被乞丐、吸毒的和出来卖的男男女女占领,即使看见崔盛这个明显不大的小孩,都有不少人试图找他搭话。
再后面他大了,有次帮忙找人又去了夜晚的公园,被里面恶心得够呛。前几个月在监狱里,都是男人,抓瘦弱或者好看点的男人“用”更是里面的常态。
不过,同性恋毫无疑问是这群不三不四的人里面更低一级的存在。但凡是正常人,怎么会喜欢同性?显得多么恶心。
崔盛同样觉得这种人脑子有问题,希望白容生离那个黄毛远一点。如果那种同性恋敢看上白容生,他不介意把对方灌水泥里。
白容生见惯了这种骚扰。三四岁的时候他就知道在他妈带男人回来的晚上自己找个地方待着,去洗头房后面不改色经过在走廊摸起来的人,偶尔还要准确分辨并躲避喜欢小孩的变态,黄毛的几句在他这完全不够看。
还有两天就能拿到这周的工资,白容生心里算账,决心咬咬牙多干两个夜班,这样能多赚一点,工资凑个整。
七月底天气没那么酷热难耐,赵老板得知白容生真的只干一个月就走,心里倒挺惋惜的。他最开始以为白容生是那种腼腆学生,没想到干活熟练,遇事也处变不惊,着实是熟手。
白容生只说他要陪他哥去打工。赵老板不怀疑,只说他这里还招长期网管,白容生如果打工不顺,欢迎随时回来。
最后一个夜班结束时,白容生转到前台后柜子挡住的角落换衣服。他在网吧穿的工作服是店里的一件旧衣服,通宵后往往都带着店里不好闻的气味。
这边他换好自己的衣服转出来,赵老板照例拿着早饭进门。白容生帮忙最后一次送给网吧里客人,回来就收到他那份饭。
他还要等着赵老板看账本和发工资,就趴在前台,不大讲究地端起一杯豆脑,配着笼包吃下去。
“可以,没问题。”赵老板很大方,确定账本没问题,就打开收银柜数钱,“我算算钱……哎对了,那个死同性恋后面没来骚扰你吧?”
白容生都把黄毛忘了,听见这问题愣了一愣,“哦,没有。他怎么了?”
“我是说,你长得挺俊,可不要因为一时间缺钱跟他走歪路。”赵老板递给他工资,“去年镇上有俩小伙子跟他去市里混,有个染上吸白粉的,回来过年没躺几天就死了。他好像是在市里欠了钱,回镇子上躲着,天天不知道在哪攥两个子来上网,要不是我得叫他妈一声姨,谁理这龟孙子。”
知道他是好心,白容生笑笑应了。
“不过他不知道最近找了什么活,去市里两天了。”赵老板嘟囔,“不来也好。小白,你看钱没错吧?”
白容生点头:“那我走了,老板,这些天谢谢你照顾。”
今天赵老板来得早,白容生计划着给崔盛带份早饭,再买点菜中午吃。网吧不远处就是几家早餐摊子,白容生要了两根油条和一份鸡蛋灌饼,忽然心里一紧。
他很相信自己的直觉,若无其事地先拿着油条,转去鸡蛋灌饼摊子时借机往后一瞟,看见站在网吧门口抽烟的黄毛。
这一幕本不奇怪,毕竟黄毛是网吧常客。可黄毛似乎在看着白容生的方向,且时不时转头四处乱瞟,焦虑的样子很明显。
白容生勾过装着鸡蛋灌饼的袋子,装作没拿稳把里面的火腿肠掉了出来。摊子老板这些天都认识他了,忙说不要紧,再给他煎一个。
借此白容生正着向网吧看了眼,黄毛身后门里,还站着几个人。
而且大概是因为白容生留下来再等另一根火腿肠,门后有人脚都迈出来了,又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