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 69 章 高考分数 （2/3）

哭了几分钟，季兰缓过来了，抽泣着道歉，然后说：“我考砸了……”

今年的苗子之一，老冯和年级主任的金疙瘩，排名只够省内的普通一本。

这时候安慰什么都显得苍白。

白容生问她：“复读吗？”

季兰深吸口气：“复读！”她又问，“你考得怎么样？”

白容生看着对面拿着手机已经发不出火的崔盛，诚实回答：“还没查到。”

季兰哭了两声，叮嘱他：“那你出来一定跟我说。今年我们学校考得整体不行，高分比预测少好几个，你不能砸了老冯的招牌啊。”

改革的考卷把所有人都打得两眼发花，哪怕是传得比较快的高分消息，也比去年低了一部分。

白容生追问她老冯的消息，季兰语气放松了点：“他出院了，就昨天，我们还说等出完分去学校看看他，大家一起凑钱买个礼盒。”

她之前哭得太狠，说话都不通顺。白容生安慰她几句，挂了电话。

他正想给冯少平也打一个，已经发热的手机就响了。

——是冯少平。

“你分还没查到？”没有任何铺垫和寒暄，冯少平声音嘶哑，发音也含含糊糊的，“快快，我在学校机房，给我，我给你查！”

话音未落，对面的崔盛忽然换了语气，几乎是有点拘谨的，摸过桌上的纸笔。

他可能是太激动了，拿着的还是餐巾纸。

白容生：“不用了老师，我哥打通电话，您身体还……”

冯少平：“打通了？好好好，别挂，你查完就告诉我！”

白容生无奈闭嘴。知道今年形势不好，再听季兰哭了那么久，他反而像是走到铡刀前，彻底平静了。

与他相反，拔开笔盖，在餐巾纸上准备记分数的崔盛手都在抖， 电话里的冯少平在大着舌头念经。

白容生：……

崔盛核实了姓名、考号、身份证，那边工作人员敲着键盘一通操作后，熟练地开始报分数：“语文……”

他机械地随着声音记下分数、总分和排名，核实完毕，那边就匆忙地挂断。崔盛这才清醒了，看着被他潦草记满的小小一方餐巾纸。

搞得他比白容生还紧张。

崔盛对高考成绩还是缺乏清楚的认识，只是看排名应该不错。他把餐巾纸推过去，白容生扫了眼，对那头呼吸急促的冯少平一个个念。

甚至都没等他说完，语数英三门课的分数一出来，冯少平就长出口气，哈哈大笑着，一拳打在桌面。

“好！太好了！”他好像开心过头，差点呛到，开始咳嗽，弄得白容生跟着提心吊胆。

“还好今年班上有你，不然真是白干活了。”冯少平唏嘘。

在高考这样的特殊场合，突增的难度、突变的题型，本来就容易让学生们慌张。再加上C市消息闭塞，老师们整体教学风格都是求稳求平，遇到今年这个情况属实无可奈何。

白容生这次的文科分虽然不高，但勉强维持在他那个分数段的平均线。在此基础上，他发挥极好的理科，就把他的总分带了上去。

他们省人口并不太多，因此外省学校给的名额也不多。不过就以他的排名，江大绝对够得上，就是看今年的形势，不知道能去什么专业。

和冯少平的通话结束，白容生还要告知其他几个人。季兰给他发了短信，她从冯少平那知道了他的成绩，诚心恭喜，但她下周就要返校复读，如果有机会，明年再见。

尘埃落定的感受反而是轻飘飘的，白容生捏着手机，陷入迟来的走神。

是崔盛牵着他的手把他带回房间，让他坐下，面对着字迹模糊的餐巾纸。

门响了两声，白容生才跟梦游醒来一样，打了个哆嗦，看着崔盛提着两个餐盒进门。

他不知道去哪里买了维港当地的小吃，还有两杯清爽解腻的柠檬冰茶。味道竟然比之前精心挑选的餐馆还好，白容生一口气吃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