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 70 章 大学 (2/4)
家宴地点位于白家在郊外的庄园,事先进行了清扫处理,因而即使是夏天的夜晚,也没有什么蚊虫。
柔软的草坪上摆好长桌,花束、气球、横幅和蛋糕,营造出一派甜蜜的景象。
名为家宴,实际上来了不少白家的亲朋好友。白容生意外的是,林善水竟然也来了。
他依旧彬彬有礼、和善文雅,到场后先低头和许静贴了贴脸,再和白丛山握手。
寒暄几句后,林善水侧身,视线定在白容生身上。
“容生。”林善水端着香槟,擡手示意,“去楼上聊聊吗?”
这座庄园整体为欧式复古风格,楼梯盘旋而上,许多房间都是空的,用防尘的白布蒙上。
白容生和林善水进入的就是这样一个房间。
关上门后,白容生不知怎得心中一紧。他的手下意识要去再抓住门把,但不等他动作,就被人从身后一把扯住领子,几乎是硬生生往后拖拽过去。
“咳!”白容生猝不及防跟着倒退两步,喉咙被骤然勒紧,他本能地后仰起头,手指抓住衣领,撞在林善水身上。
“白容生。”林善水垂着眼看他,面上带着不变的微笑,手上却越发用力,“我有些分不清是你蠢,还是我哪里得罪你了?”
强烈的窒息感让白容生说不出话,他抓着林善水的手,模糊的视野里是一双透着冷意的笑眼。
林善水似乎对此颇有经验,卡了会,因为白容生的喘息和挣扎力度变小,他皱眉不耐地松开手。
白容生双腿不稳地踩着地面,急促地呼吸着。他有点踉跄地向前一扑,扶住蒙着白布的桌子,颤抖的手猛地掀开白布,抓起桌上一个陶瓷摆件,转身就冲林善水的头砸过去。
满面喜气的陶瓷人擦着林善水额头砸在地上,稀里哗啦碎成好几片。他捂着发麻的额角,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白容生。
“看什么?”白容生嗓音还沙哑着,他按着脖子咳了几下,冷笑道,“叫我来是为了谋杀吗?”
林善水的眉头狠狠皱起,他像重新认识一般打量着白容生,好半天说:“你抢了我的工厂,是我之前小看你,还以为你是无知的蠢货。”
抢了他的厂?
在林善水嘲讽愤怒的控诉中,白容生身为当事人之一,终于迟钝地得知消息。
马玥报恩的手笔相当之干脆利落,不仅安排人给予崔盛资金支持,还在各种审批进程上大开绿灯。她是家里的独生女,父母更是感激不尽,连后续好处都不找崔盛要。
在邮轮冒着巨大风险试图谋杀马玥的男人是阳城某家的私生子。
他的家族出事后迅速切割,声称这都是那人自作主张,人就交给马家处置,他们不管。自然马玥不是傻子,知道这是被推出来的弃子。
他们会对她动手,直接的导火索依旧是那个代表着巨量财富的新材料。
马玥不仅不跟他们合作,还有意把这样的蛋糕喂给林善水这样的外地人吃,引发的负面效果不小,差点就真的要了她的命。
但不论如何,林善水事前的计划已经全部落空。他毫无兴趣去跟那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前厂长亲戚”周旋,得知马玥改变心意后,他就直接返回江市。
既然撼动不了马玥,那么把得到好处的人解决掉,似乎也是一种方法。
可是新厂长是白容生带上船的,白丛山得到消息,二话不说认了,差不多明示这位厂长身后是白家站台。
林善水是白容生未来的结婚对象,他们迟早是合法伴侣,那么这个钱,用白家的话说,实质上就是他们两人的。既然是他们两人的,明面上写谁的名字并不重要。
这说法荒谬得可笑,林家却考虑到维持和白家的关系,劝说林善水放弃。
他们将此归因于巧合,毕竟谁能想到邮轮上阳城会有家族选择和马家翻脸,还恰巧被白容生带去的人救下马玥的命呢?
白容生喘过来气,伸手抹了把脸,“我抢的?我抢了什么?我只是在发生事故的时候冲上去而已,再说,还是你推荐我去邮轮的吧?”
这句话显然戳到林善水痛点,他面色阴沉,说道:“我劝你也别太得意,你不会以为这桩生意你能插手吧?那么大的利润,白家先前犹豫没入场,现在可不会放过,你能分到多少?”
“我不在乎。”
林善水将信将疑,随后耸肩,“没有地位的私生子的自我安慰,是不是?”
他在白容生面前撕下了温文尔雅的伪装,变得很陌生。但透露的恶意和傲慢,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