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 91 章 代价 （2/3）

“别客气了，快回去吧，都要过年了。”

白容生穿上外面的棉衣，走出实验楼，才发现灰沉沉的天空已经开始飘雪。

冰凉的雪花落地即化，一点落在他鼻子上，湿凉凉的。

白容生小声打了个喷嚏，突然看见前方树下站着一个男人，穿着不起眼的深色大衣。

他下意识快走两步，随后反应过来是认错了，收住脚步，心里一瞬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阳城的案子十分复杂，牵扯面广，内情他又接触不到，很多消息并不清楚。

但是崔盛的举动意味明显，他又为什么念念不忘？

白容生匆匆走出一段，快走到那颗树下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头顶的细雪被挡住。

“走那么快？”林善水举着伞，快步赶上和他并肩向前走，“在后面叫你，你也没听见。”

白容生：“你怎么来了？”

学校里已经基本没什么人，偌大的校园安静清幽。林善水带着他放慢步伐，“给老师送节礼，马上过年了。你竟然还没回家？”

“实验室有任务。”白容生说。

林善水不是学工科的，同情地表示：“你们也是很辛苦啊。”

他要请白容生吃饭，白容生在回白家和林善水之间略一纠结，选择了在外面吃。

尽管白容生态度平淡，林善水倒会主动找话题。他只要恪守规矩，白容生还是愿意和他在表面上礼貌地聊几句。

白丛山刚去世，白家过年也不会多热闹。林善水提出两人可以过年出去旅行，白容生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他的拒绝不意外，林善水只微笑，接着说：“案子过年前总得有个眉目，你不想去阳城走一趟？”

白容生放下筷子，“你也不用像抓住个把柄一样，捏着不放。我现在已经不想管这件事。”

“我知道，你前两天晚上发给我的邮件我也看了，很多事我还是想当然，得多招技术人员……你的师兄师姐们有没有要找工作的？”

“找工作的不会找你这种目前只会画饼的公司，你应该目标放在那些有心创业的人上面。”白容生直接地说。

说起这个，他才真正感兴趣，又将很多邮件里说不到的事讲给林善水，甚至拿着筷子蘸了酱汁，在空盘子里画图。

林善水始终含笑听着，冷不丁说：“你这样更有意思。”

白容生闻言，蓦地擡眼看他，眼神冰冷：“讲正事的时候，你不要摆出这种样子。”

林善水被比自家小好几岁的人这样训斥，只觉得新奇，点头说：“你放心，我是门外汉，不会多插手技术方面。已经在首都联系到一个团队，年后他们就来江市，你们到时可以见见面，聊一下。”

白容生已经失去了胃口。本来也吃得差不多，他端起旁边的气泡水慢慢喝着，散漫地看向窗外的夜景。

“不过，我想带你去阳城，是有另一件事。”林善水和煦地说，“崔盛是否会被通缉，决定权在你。”

白容生一时没有什么大的举动，唯独明净玻璃上的倒影，他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一下。

“当然这是有代价的。”林善水补上后面的话，有恃无恐地迎上白容生的视线，“你放心，我没别的意思，也不会和别人说。就问你一句，凭着你的本心，你愿意为他付出代价吗？”

白容生：“……你想要什么？”

林善水没有回答。

*

这个年果然过得近乎凄清，白容生提出他要和林善水一起出去，许静冷冷地说：“这两年你们是不可能结婚的了，有的你熬。”

白容生在她面前半蹲下去，“奶奶，我不急着结婚。”

许静：“我知道，你是终于有事可以干，没有你哥在上面拘束着你，心早飞了。”

白容生不说话，擡起一双黝黑的眼睛看她。这双眼睛乍看像白立才，仔细看轮廓更秀气些，睫毛密长，天生带着几分多情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