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 93 章 创业 （2/3）

人没有闲事打扰的时候，时间似乎会过得格外快。最起码白容生是这种感觉，比如他高三准备高考的日子，又比如他从本科过渡到读研的时间段，全部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托他又能干活又愿意出钱，甚至还可以帮同门解决实习乃至于就业的福，白容生很快就荣升为师门中的财神爷。他本人性格也好相处，即使忙着搞刚起步的公司，学校里的课和杂事都有人愿意帮忙。

无论如何，这家看起来异想天开的芯片公司，靠着两个主要投资人从家里搞的钱，再加上生拉硬凑的技术团队，算是有个雏形，像模像样了。

白容生不是那种从小跟在长辈身边学这些的二代，很多事只大概知道一点。等他亲自上手，才发现真是千头万绪，焦头烂额。

仅仅把公司立起来还不够，中间哪个环节都不能出岔子。毕竟里面相当一部分是他自己的心血，他无法交给别人去搞。

在闲暇的间隙，白容生会想，就这样下去，他岂不是要和林善水绑在一起了？真正地绑一辈子……会吗？

他刻意遗忘的那个混乱的晚上又闪现了几幕模糊的影像，白容生想，有些事妥协一次就有下一次，他最后会和林善水这样吗？

即使他打心底恶心，即使他需要强迫身体产生反应，即使他事后躲在洗手间呕吐了好几回，几个晚上没睡好……

但是人总是会习惯的。

固定卖给一个人可比卖给许多个人好。

他敲完实验报告的最后几个字，打包发送邮件，疲倦地转头看向窗外。冬天的江市湿冷灰暗，白容生到走廊吹风，点了根烟。

丝丝缕缕的烟雾被风卷得很长，白容生凝望着，只吸了几口提神，就按灭了。

他转身的时候看见身后不远处一个人仓促地收脚，好像是在那里看他，没想到他会突然转身。

白容生定睛看过去，发现是罗西。

这个前室友和他很久没什么交流，白容生都差点忘了他的名字。看样子罗西也留校读研，只是白容生换了专业，因此两人这才碰见。

白容生礼节性地微一点头，罗西犹豫地看着他，竟然算得上热情地主动打招呼：“你好，你、你还挺厉害的，能读曾良的研究生。”

察觉出他有话要说，白容生停住脚步，直接问：“有什么事跟我说？”

“很久之前的事了。”罗西顿了顿，“我是跟你道歉的。就是我们大一的时候，跨年那天，咱们在一家酒吧……蒋兴康也在，他给你杯子里下了药，你还有印象吗？”

白容生心内茫然，但脸上不动声色，甚至显得有点冷淡，漠然打量着罗西。

罗西搓了搓手，尴尬地继续，“过了这么久才跟你说，真是抱歉。当时我也在场，但是没敢跟你讲，你喝醉了应该不记得，是有个男的去店里接你……”

许许多多或清楚或模糊的记忆浮现，白容生轻轻“啊”了一声：“我知道，是那天啊。”

然而他记得，他和崔盛并没发生什么。

他表情微沉，又看了罗西一眼，“怎么现在才和我说？”

罗西之前和他打过交道，在他面前没多少面子可言，直接说：“蒋家现在不行了，你……嗯，你没在意吧？蒋兴康本来也能保研，因为家里的事，他放弃了，听说现在去了南方找别的机会。”

“他家出事了？”白容生确实不关心他家。

“好像是和阳城的马家有关系吧，他家里不是有个哥哥，升得很快，这次被牵连了。”

罗西日常交际目标明确，对这些关系十分了解，坦诚说，“今天恰好遇到你，那时我也不太成熟，跟你道个歉。”

这也有他了解白容生性格的原因。白容生不是那种小气记仇的人，日常也好说话，他这样做，说不定还能赢得点好感。

白容生看了他一眼，心思飘到在C市时，他根本惹不起的蒋兴康，现在都不值一提了。

“这件事我不知道，因为那天什么都没发生。”白容生淡淡道，“不过我不接受你的道歉，假如当时真的发生什么，不是你现在过来道歉可以弥补的。我不想追究，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罗西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妒恨、不甘和更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混合一起，最后只好叹气。

白容生结束了工作，正想趁时间还早去公司看看，走出校门时却接到了电话。

那头是个温柔的女声，听上去有几分熟悉。白容生正回想着，女声说：“我是季兰啊，你已经忘了？”

白容生赶紧道歉，“不好意思，真的没想起来。”

“没事，也这么多年没联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