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 94 章 死讯 （2/3）

“哦，我还以为你能说到做到。”

“我只是觉得，这些是情趣，不能算强迫。”林善水彬彬有礼，“否则这几个月，我不是没机会碰你。我说过了，只有你自愿上我的床才有意义。”

白容生不想跟他讨论这些下流话题，冷淡说：“那太好了，恰好我也没有被男人操的爱好。你过来看一下这几张表，账算得我头疼。”

在办公室又开完小会后，白容生重重倒回椅子里，拿出手机，下意识看了看最近去暹罗的机票。

就是把鳄鱼肚子劈开，他也得给崔盛收尸。

如果崔盛真死了的话。

然而白容生这趟没去成。

季兰小叔多方辗转，打听到的消息也模模糊糊。不过概括来说，几个得罪了当地黑/帮的人都死了，崔盛正是其中之一。

时间卡得很微妙，他但凡拖一拖，白容生就能把消息传过去。通缉解除，崔盛就没事了，可以光明正大回国。

几人正在加班，白容生边吃快餐边看论文。他被叫出去，听季兰讲这事时，反应有点慢，只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

说完，他拿出手机要看机票。

但季兰一把抓住他的手：“不行！暹罗那边闹了内乱，到处戒严，机票不好买，你更不能过去！”

手机上警告的弹窗同时弹出，劝告用户近期不要购买前往暹罗的机票。

走廊明亮的灯光下，白容生苍白的脸和漆黑的眼睛被照得几乎带出几分森寒。

这两天正卡着一个关口，所有人都没日没夜地干活、测数据，白容生甚至吃住都在公司，气色当然不会好。

季兰才从学校跑来，这是他们共同的心血，她非常清楚，因此绝不能放白容生去冒险：“你清醒一点！既然他都去世了，早去晚去都一样，重要的是活着的人，是现在咱们手里的工作！”

白容生想说话，被她打断，“咱们是老同学了，我把话说开。容生，不止我，现在这一圈人，其实很多都靠着你。只有你出钱出力，天天在这里，还懂我们究竟在做什么。你走了，这边进度立刻就得慢，慢了，我们下面拉投资就是问题。那么多人，要被一个死人耽误吗？”

白容生直视着她，甩开她的手。

他一向对女生要温和点，季兰头一回看见他这种表情，心里也不由一紧。

白容生心跳得很快，许多情绪混杂着，几欲喷薄而出，被他死死压回去。

他知道再站下去自己会失控，沉默地绕过季兰，大步下楼。

好在是新区，人少，地方宽阔。

白容生顶着限速上路，车窗打开，强力的夜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四处飞扬。他不知道开到了哪里，也不知道开了多远，纯粹是面前有路就往前开。

终于他停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低头趴在方向盘上喘气，闭上了眼睛。

面前是开阔的公路，两边黑黢黢的树林，被辽阔的夜空盖住，他感受到了一种近乎永恒的孤独。

季兰说的每句话他都明白，他比谁都明白。可是他不能容忍自己因此就对崔盛的死亡无动于衷，因为这是背叛。

背叛崔盛就等同于背叛他自己。

季兰、林善水，以及其他同事都打了好几个电话来问，全被白容生看都不看地挂断。

他调转方向，回到公司。

季兰始终没走，焦急地站起身，赶忙说：“是我话说得不对，应该体谅你的心情。抱歉，我……我是想你们都分开了，感情可能已经不深……”

白容生额发散乱，神情疲惫，随手放下车钥匙，倒在办公室的椅子里，伸出两条长腿。灯下季兰看见他的眼圈发红，谨慎地没出声。

“不，你说得有道理。”他说，“回去休息吧，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件事之后再说。”

他没想到的是，当晚他就被林善水堵住了。

林善水很难得地用了强制手段，把白容生塞进车里，带回白家。

“手机没收。”他弯腰抢走白容生的手机，“你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