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 (2/3)
白面书生本能的用手中的弓去抵挡,可是木球力道很重,挡了一下,木球落地又飞起朝着一边的谢池而去——
谢池反应很快,用脚一踢,木球又继续飞起,接着他用手抓住了木球,然后又踩在脚下。
球场上有人喊,“扔过来!”
谢池一动不动,直到苏景玄骑马过来,他突然把球往校场外边的院墙踢去,飞踢一脚,苏景玄一顿,眼看着那木球要飞过院墙,球被徐教头跃起,抓住了。
徐教头手里掂着木球走过来,大声斥道:“小兔崽子们,翻了天了,谁让你们骑马出来的,既然这么爱马,那书院马厩就归你们打扫了。扫半个月,每日我都检查。”
吴文广本来吓了一跳,以为要砸到人了,脸都白了。他是乡里出来的,考上白麓书院不容易,平日里也不和那些纨绔子弟胡闹,听说这群启华班的学子都是有来头的,也不敢得罪。
刚刚球飞过去的时候他都以为自己要被退学还要赔医药费,这一看谢池他们并没有受伤,心里松弛下来,被徐教头惩罚清扫马厩,也没觉得有什么,高高兴兴的点头领了罚。
苏景玄和于逢初几个也不当回事,罚了又怎样,有的是人帮他们扫,只不过这最后一球没进,让他输了心里很不甘心。他瞪着谢池,要是谢池没拖延时间,直接把球扔还给他们,说不定还有时间进一球。
谢池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不善目光,漠然的回视过去,带着些冷峻的不屑。苏景玄牙痒痒了,他心眼一直很小,这回新仇旧恨加上了。
咚咚咚。白麓书院的钟声响了,该吃午膳了。
徐教头放弃训斥他们了,让刚才打马球的学子们留下收拾校场,把器具和弓弩弓箭箭筒们靶子都收拾好。
徐教头在一旁看着不让书童和助教们动手。等他们都收拾好去后院斋堂吃饭的时候,斋堂大师傅都离开了,残羹冷炙的。
于逢初道:“别打饭了,去悦香楼。”
“未时一刻,崔夫子要讲经,我可不敢逃。”赵谦坐下继续擦汗,春日阳光明媚,他和于逢初刚运动完都大汗淋漓,脸红通通的。
“这么快就到大魔头讲经了?不是每月一轮吗?这才月中啊。”于逢初惨叫
崔夫子讲经每月一轮,是白麓书院传统习俗,这一日也会有外地学子来听,本院学子是不能缺席的,不然学年考核纪律这一项会不及格。
“上个月推辞了时日,轮到今天了。”李槐庭打了饭菜过来,见苏景玄小脸还皱巴着,勾起唇角,“输了球不开心?”
苏景玄摇摇头,稍微歪了歪身子,指着斋堂最里面的几个人,“启华班什么时候和我们班的人混在一起了?”
吴文广和苏冷正在和那个白面书生等几个启华班的学子们有说有笑的,他们的食案上摆了许多吃食,言笑晏晏。
其中谢池并不在,只不过从那边传来的话语中偶尔能听到他的名字。
“回去问问张田呗。”张田是书院百晓生,无所不知,犄角旮旯里的事情都知道,要是在前朝定然是锦衣卫鹰犬好手。
“想吃冰酪。”苏景玄脸也绯红,热得用手扇风,还让于逢初离他远一点,别靠的那么近。
李槐庭见他额上有汗,脸却粉白粉白的,知道苏景玄畏热,起身去后厨要了凉茶,苏景玄喝了,才觉得好一些。几人说着下午的讲经会,又随意吃了几口离开了斋堂。
太阳炙热,他们便走到树荫下,斋堂在□□,离他们教室教学楼有两刻钟的距离,小道两边种满了热烈的山茶花,粉的,白的,红的,争艳夺丽。
苏景玄随手掐了几朵,笑嘻嘻的要往于逢初头发上别着。于逢初白白有些婴儿肥,一张圆脸上衬着硕大的山茶花显得滑稽,惹得苏景玄哈哈大笑。
于逢初也嘿嘿笑着,反手一推,辣手摧花将他摔进路两旁的花丛中。苏景玄也不甘示弱,将他按到花丛中压着他。
赵谦和李槐庭看着他俩闹了许久,路旁的花丛塌了一片,两人身上沾满了碎叶花枝草屑,头上也有落花,偏生两人还在你推我攘的,挤来挤去的,谁也不让谁先起来。
李槐庭笑着将他们拉起来,给他们拍拍身上草屑花瓣,“你们俩真十五岁吗?五岁还差不多。”于逢初扒着苏景玄的肩膀将他往下按,“这小子在球场上卖我,再有下次我可饶不了你。”
苏景玄不服气的回应,“我可没卖你,是你拖我后腿。”两人又闹起来。从小到大,两人最要好,也最爱闹。李槐庭和赵谦比他们俩大两岁,有些兄长架势,把他们俩分开。
“行了,快起来。”赵谦也上来,将两人拉开。四人转过月亮门,刚走出了十几步就看到前面两个学子和崔夫子。
两人跟在崔夫子身后似乎在散步。崔夫子对其中一人神色和蔼地说着什么。其中一学子是谢池,另一个学子好像是上元院的师兄。
四人停下脚步,恭恭敬敬的站立,低头,给崔夫子问好。崔夫子点头示意,从他们身旁经过。
谢池经过苏景玄身边的时候闻到了山茶花香味,热烈浓郁,他神色一动,忽而回头看了一眼苏景玄。
苏景玄也瞪着他,心里想着这个家伙怎么哪哪都能碰到,阴魂不散的。这一天不到碰见三四次了。苏景玄想说什么,只见谢池这家伙嘲弄的勾起唇角,视线在他的头顶的发旋转悠了一圈,接着收回视线离开。
苏景玄摸摸自己后脑勺捏出一片粉色的山茶花碎瓣来,碾碎的花汁印在了衣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