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 6 章 (1/3)
第 6 章
谢池当然没意见,只不过他伸出手,手指鲜血淋漓,“苏少爷,我这可是无妄之灾。”十指连心,不可谓不疼。
他身后的少年横眉冷对站出来,这少年年纪小瘦瘦的,眼睛却是长而妩媚,狠狠地瞪了他们,然后拿了帕子给谢池擦手,要给他包扎。
谢池只拿过帕子擦了擦手上的血迹,低声对少年说了什么,少年便又退在他身后了。
谢池修长白皙的血染红了帕子,看了这满地狼藉和愁眉苦脸的掌柜,复而又盯着苏景玄,眼中含着厌恶之色。
苏景玄瞥见这神色,梗着脖子,心中憋气,怒极反笑,“稍后赔你就是了。”他喊荣墨进来,继续往下砸。
谢池身后那少年看不下去了,要去拦,被谢池拽住了,谢池也不说话,就一张冷面加上黑沉沉的眼珠,一言不发的盯着苏景玄。
于逢初本来砸的很畅快,但这两个人进来也不动,就在一旁看着他们砸,像看表演似的,倒像是他们俩成了逗人乐的玩意儿。
苏景玄只觉那目光有如实质,要砸对象的手砸不下去了,没好气地回眸,瞪他,“看什么看?”
于逢初呸呸两声,也停下手,继而想锤谢池一顿。装什么大尾巴狼,来这里装相?
他看一眼苏景玄,苏景玄脸色沉沉,似乎也有那打算。
于是于逢初便上前两步,摩拳擦掌起来,他朝着谢池道:“你看什么?这里有你什么事?”只待他言语不忿,便要一拳挥过去。
苏景玄想着谢池这瘦削斯文模样,打架应该不行,便上前做了动作,还没等出手。
谁知道这时候外面又进来几人,是县衙的差役。
“出什么事了,谁在这闹事?”差役呵斥着。
掌柜的赶紧迎过去,说明情况。谢池身后的少年瞪了苏景玄一眼,拉着谢池低声说了什么。
苏景玄和于逢初没动了,两人还拉了张椅子坐下。苏景玄安耐住心底的怒意,面上笑意盈盈对差役说:“是我们砸的,这家黑店坑人。”
这差役铺头是李大人手下的,书童荣墨赶紧上前小声说着什么。
差役心里有数,掌柜的见状心里也有数了,但也不能让店里白白损失,于是继续赔礼道歉低声下气,但是赔偿是要给的。
苏景玄和于逢初也没想着赖账,苏景玄让荣墨喊了苏家铺子的掌柜和账房过来,待在这儿谈赔偿事宜。
苏家掌柜和于家掌柜都不是吃素的。
于逢初知道就这苏家掌柜和账房的能力能让这赏玩阁伤筋动骨。他们一来便和掌柜的拉开了讨价还价的架势。
苏景玄和于逢初大摇大摆走出赏玩阁,谢池还没离开,那个少年已经不见了。
苏景玄看他手上已经包扎起来,眼珠儿一转,面上怒意和躁意已经不见了,正色道:“谢池,今日碰着你了,实在对不住了。天色不早了,我俩请你吃饭给你赔罪。”
于逢初见苏景玄没有嬉皮笑脸插科打诨,还这么正经的道歉,一时间摸不准他想法,于是没出声。
苏景玄继续说道:“大家都是白麓书院的学子,也算同门,谢池,你是打鄞州来的,鄞州和庐江分居南北,景色和饮食风俗各异,如今正是吃龙胆春菜龙鳞好时节,带你去吃燕子楼。”
于逢初更是惊讶,燕子楼是好去处,可是苏景玄并不常去的,只是偶尔跟着他们胡闹才过去。
燕子楼和醉花楼一样都是花楼听淫词艳曲的好去处。且燕子楼靠着护城河边上,有许多花船供选择,夜晚游湖听曲赏月更是妙处。
谢池和苏景玄短暂对视,苏景玄就冲着他笑,笑得好看极了。
三人上了一处花船,夜幕低垂,花船上已经点起了灯,有琵琶声传来,隐隐约约婉转销魂。花船上熏香袅袅,弥漫着奢靡暧昧气息,水波荡漾,船儿摇晃,靡靡之音忒享受。
于逢初心里十分纳闷,他们和谢池好像还没有熟到能一起逛花楼的关系,这人还真的跟过来了。
苏景玄一脸高深莫测,眼含笑意,一排和煦;谢池神情更是平静淡泊还带着股清高淡然之气,仿佛不是来逛花楼而是去佛寺一样。
于逢初暗地里撇撇嘴,假正经。
船娘龟公们摆上了小食酒水,两位花娘过来斟酒伺候,一位琵琶女低垂眉眼弹奏着琵琶。
苏景玄挥退了花娘,亲自给谢池斟酒,笑容灿烂,殷勤备至,还让人给拿来伤药药酒和纱布,他亲自给谢池随手包扎的伤口重新解开,亲自上药涂抹,小心翼翼的又给包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