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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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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景玄知道后,心疼于逢初的同时,更加恼恨谢池了。苏万云知道后,还来敲打他,所以苏景玄也只敢在家待了两天,风寒好了一点,就回了书院。

苏景玄趴在书案上,昏沉沉的想睡不能睡,只觉生无可恋,心情抑郁。

于逢初一进学堂就见苏景玄有气无力,萎靡不振的模样,他赶紧问,“还没好?你这身体变差了。”

苏景玄来了精神,上下打量于逢初,“你没事吧?”

于逢初白白胖胖的脸上有一丝不好意思,给兄弟报仇,没成功,他说,“我能有什么事,你家荣默传话没传清楚,我爹想揍我,没打几下,我爷爷就来了,嘿嘿,我没事。”他也坐下,去扒着苏景玄的肩膀,有些羞赧,“就是兄弟以后不能帮你报仇了,我爷爷说我们家还惹不起谢大人。”

苏景玄很豪气,“没关系,本来就是我的事,你别出面了,在后面给我出主意就行。”兄弟就是兄弟,于逢初够义气。

“还有一个多月,坚持坚持就行。”于逢初拍了拍兄弟的肩膀,鼓励道:“小可怜,你前几天不还是挺兴致勃勃的,这落次水怎么把你的志气弄没了。别忘了,咱还有美人计,欲擒故纵,混水摸鱼,空城计没用呢。”

苏景玄鼻头泛红,还有些鼻塞,声音也有沙哑。荣墨给他端了药过来,苏景玄捏着鼻子喝下,嘴角有些药渍。

于逢初伸出手给苏景玄唇角的药汁擦掉,“下一次就用美人计。李槐庭派人去鄞州的人也该回来了,到时候那谢池要有什么把柄,还敢这么造次?”他不动手了,他动脑,谢池说他们关系不错,那关系好也可以互相找茬。

鄞州可不是什么风水宝地,大庸朝三十六州十二城八十三郡三百小县,加上西北两个外省行府,幅员辽阔,国力强盛。鄞州虽然是州府,可存在感很低,风沙强丘陵山地多,人多地少还穷。

鄞州和庐江城一比,就好比嫡出庶出的差距。这么说,京师是北方的经济文化中心,而江南一带有苏杭,皖南一带就属庐江了。

鄞州前几年科举舞弊一事,那是整个大庸朝百年一遇的大案,是小皇帝登基后所办理的一桩大案,还派了四个钦差过去审理。

大庸朝乡试乃是八月份开始,在各大州府行省中心举行,俗称秋闱。鄞州乡试共有七百六十名秀才参考,其中不乏多位热门学子,秋闱前还有多家书肆酒楼下注。

然则几位主考官收受贿赂,泄露考题,等到张榜时候赫赫有名的学子却名落孙山,而不学无术的学子却榜上有名,当即有人不服,要求张榜查卷。

官学学府和几位主考官们却根本不当回事,还斥责学子们造谣。有心人便去查探,一查发现这帮上有名的一百二十名,各个都是家中有权有势,还不少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恰巧有一纨绔在酒楼醉酒高歌,狂妄极了,大言不惭地说那些不入流的穷学子该落榜,大放厥词,并且说出了与某一位主考官的关系,说给的钱够那个主考官做官两辈子都花不完。

好了,这位学子出名了,那位主考官也出名了,事情闹大了。落榜的学子们愤怒不已,寒窗苦读十余年,还不如银子好使,让他们怎么能受得了。

于是几十名落榜学子高举着先圣人孔夫子的石像去学府贡院要讨个公道。偏生学府处理不当,派官差镇压学子,于是双方爆发冲突,学子们打砸冲入贡院,抱着孔夫子的排位要上访。

后来闹大了,鄞州学政压不下了,上头知道,皇帝震怒,派钦差下来彻查。

这一查不得了,不光这一年的科举舞弊,就上一届也有猫腻。于是彻查下来,革职的革职,砍头的砍头,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坐牢的坐牢……这林林种种下来。鄞州上上下下被撸了个遍,空出了多少官位空缺,鄞州也算出名了。

这上下大换血,可鄞州学子还是不愿意在鄞州读书考试了,能跑的有门路的都跑了,鄞州往年繁盛时候参加乡试会试的学子有一两千人,现在能凑出二百就算多了。

苏景玄听了这话,没咋开心,“要是没他事呢。”

“那咱再想法子呗。”于逢初说,“人无完人,我们要屏住,抓住小辫子。”

后来又过了几天,苏景玄还是做着谢池的小厮,他恨恨的照样给谢池使绊子,但这回谢池非常沉住气,没生气,只是拿着一双黑眼珠瞪着他,苏景玄也回瞪,谢池冷冷一笑,说了一句让苏景玄瞳孔震惊的话,他说:“苏景玄,你很像崔夫子的那只小猫。”

什么意思?

苏景玄问:“你这话什么意思?”意思是他表面上张牙舞爪,其实好欺负是吗?

崔夫子的那只黑猫叫云塞雪,全白麓书院都有名,经常跑进厨房吃鱼,而且还不抓老鼠,见了学子还竖起猫瞳,龇牙咧嘴,偶尔还手贱的去挠人裤腿。崔夫子上课,它就在教室里的横梁上蹲着,谁要走神或者有个风吹草动,它就跳上那人头上,发出类似嘲笑的声音,有人睡觉,它就给人一爪子。

当然有学子就觉得这黑猫讨厌,但因为是崔夫子的猫,所以尽管闹腾,也没人敢去捉它,害它。

谢池就不回答,施施然离开了。

苏景玄纳闷不已,思索一番,觉得被谢池耍了。于是隔日上课,昏昏欲睡间又朝张田打听了云赛雪最近的丰功伟绩。张田说最近那只黑猫好像病了,没怎么出现,食堂水缸里养的鱼儿也活得好好的。

于逢初听了,凑过来,“你对猫感兴趣?赵谦家里有一只波斯猫,快要生了,不是问过我们要不要吗?你说不要的。”

“嗯,我不要……”苏景玄若有所思地问张田和于逢初,“要是有人说你像猫,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觉得他弱小,好欺负。”张田说。

于逢初道,“也可能觉得他可爱。”

“还有可能觉得猫阴险狡诈。”旁边一个同学说,“云赛雪就是代表。”他受遭受过云赛雪一爪子的,在脖子上留下的印子,回家后他娘还觉得是他放学不回家,去了烟花之地的地方被人家姑娘挠的,真是冤枉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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