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 15 章 (2/3)
张夫子酒意上头,话也多了起来:七七八八说了很多,之乎者也的,苏景玄听得头疼,仔细一听张夫子说了一大堆,但是该说的好像什么都没说,只说四书五经,重点考察中庸。啊,苏景玄只对孟子熟悉。看来老爹找错人了。但苏万云不死心,还在问。张夫子呵呵一笑,“天机不可泄露,书院有规矩,作弊要不得哦。鄞州学子今年刚来,书院有心考察他们水平,所以这题难。”
苏万云道:“那我儿危矣。请张先生帮帮玄儿。”说罢示意苏景玄出去,苏景玄知道这是老爹要给这夫子好处了,简称行贿,于是起身道:“学生让人去熬一碗醒酒清肺汤。”
苏景玄出去吩咐小二再上两个菜,熬醒酒汤,又吹了会儿冷风,一刻钟后才进屋。
屋内两人相谈甚欢,张夫子打了个酒嗝,目光有些涣散。
苏景玄坐下乖巧,听着张夫子和苏万云从书院的供田谈到中庸,中间时不时的考究一下苏景玄,说他两句。
苏景玄就乖巧状点头:“夫子教诲得是,学生记下了。”
苏万云一直恭维张夫子,把夫子弄得乐呵呵的,张夫子喝得酒多了,那点好为人师又犯了,指着苏景玄道:“中庸之道,在乎诚。中和、至诚、慎独、知行……这几个都是中庸的筋骨。你回去把这几章好好读读,尤其是‘自诚明,谓之性;自明诚,谓之教’那一节,多揣摩揣摩。你啊,明日来找老夫。”说罢就醉倒了,打起了呼噜。
苏万云看了儿子一眼,低声道:“听到了?回去好好用功,别辜负了人家夫子的指点。”
苏景玄点头,心里却想:光知道考什么有什么用,关键是他得能写出来啊。
不过这话他可敢说出口。
酒饱饭足,苏万云送张夫子回家,上了马车,张夫子似乎又清醒过来了,对苏景玄道:“明日你来明经堂找老夫。”
看来成了,不知道老爹送出了啥。
苏万云也喝了不少酒,在马车上酒让苏景玄把张夫子酒席间说的话给写下来,还琢磨琢磨,最后他道:“这张守礼肚子墨水多,心眼也多,好不容易透漏一二,你千万要记住了。我估摸着中庸这一科乃此次大考重点,你把他刚才提到的篇目都记下,回去找人多做几篇文,多练练。”
苏景玄嘟囔着:“儿子知道了。”
“明天去找他的的时候记住态度恭敬一点,他答应了帮你找人帮你补习。”
苏景玄听到这里,激动了“补习?不是透题吗?”
苏万云道:“你发什么痴,就算你中庸一科得优,其他科目怎么过?当然要补习!还有你从明天起到大考前就住在书院,舍馆那里我已经安排好了,荣墨和荣毫会每日回来告知你的动向,刘夫子张夫子那里我也打了招呼,他们会监督你的。”
苏景玄哀嚎一声,知道自己彻底没了自由。但见到自己老爹虎视眈眈的眼神,他也不敢反驳。
晌午休憩时间,苏景玄去找了张夫子,一看谢池也在那,顿时感觉不太妙。
果然——
“什么,让他给我补习?”苏景玄指着谢池,“我不干!”
“学生谨遵夫子教诲。”
两人异口同声。
不过一个是拒绝,一个是答应。
苏景玄没想到张夫子要他过来只是为了告知他这个噩耗,是了。这就是谢池的报复。
他当即昂头,“谢池凭什么能做我夫子,我不要!”
张夫子冷冷道:“苏景玄,你大呼小叫什么?谢池乃鄞州小三元,学问扎实,为人端方。他主动找到老夫,说因与尔间偶有过节,恐日后再生龃龉,故愿化干戈为玉帛,欲以己之长,补尔之短,借此冰释前嫌。老夫思量再三,觉得此法甚善。你二人若能借此契机和睦相处,于你学业、于书院风气皆有裨益。你却在此推三阻四,莫非不识好歹?”
苏景玄被训得面红耳赤,梗着脖子道:“夫子,学生并非不识好歹,只是他与我素有嫌隙,怎肯真心教我?万一趁机羞辱于我,那又如何?”
张夫子冷哼一声:“谢池此人,老夫虽接触不多,却也看得出他心胸开阔,行事光明。他既主动提出,便不会做那等小人行径。倒是你,整日斗鸡走狗,不思进取,如今有人愿意拉你一把,你倒端起架子来了?”
苏景玄张了张嘴,想辩驳,却无话可说。他偷偷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谢池,只见那人神色淡然,目不斜视,仿佛此事与他毫无干系。
张夫子又道:“此事老夫已经应允,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若再聒噪,老夫便亲自找刘夫子,将你平日里的那些劣迹一一说与你爹听。”
苏景玄顿时蔫了,垂头丧气道:“学生……遵命。”不遵命不行,人比人气死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该死的谢池。肯定故意报复他的。苏景玄心里咬牙切齿,想了一百种方式怎么和谢池对着干。
张夫子满意地点点头,转向谢池:“谢池,此人顽劣,你多费心。若他敢不听教诲,你尽管来报与老夫。”
谢池躬身一礼:“夫子放心,学生自当尽力。”
张夫子挥挥手,让二人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