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1/2)
第 19 章
明经楼启华班人数不多,除了鄞州来的十二个,还有豫章地区的六个,三个庐江本地的。一共二十人,原先是小班教学,如今把鄞州的学子并入,又加了三个夫子开设更多课程。这一大考结束后,会重新打乱按照成绩再次分班。
白鹭书院因材施教,大多都是按照学子能力学识来的。
鄞州来到几个学子在讨论关于龙舟赛的事情。独孤疏风又向谢池确认了一遍:“谢池,你真的不参加?王教头说空出了五个名额,我们的位置在龙头方位,比赛赢了正好扬名。”
他们从鄞州来了三个月了,也算融入了书院,活动参加的不多,这龙舟竞渡乃是庐江一年一度的盛事,如果能代表书院夺得名词,那么想必明经楼的其他班会和他们相处的更加融洽,而且他们也想感受一下这里的端午风俗。听说龙舟比赛全城观看赌球,赢了的队伍不光奖品丰厚还有各种名誉加深。鄞州一行十几个学子都精力旺盛,而且这次大考他们有信心通过,这次机会就更加不想放弃。
但谢池不想参加,挺可惜的。独孤疏风问:“你是端午有事?”
谢池嗯了一声,“你们去吧。”
“可惜了。”独孤疏风感慨了一句,“你参加的话我们肯定能夺冠。”不过他也能理解,谢池在鄞州就比较低调,来了庐江后更加低调了,只不过最近他在忙着给那位纨绔补习,倒是让他们很好奇,问了几句,谢池说是张夫子安排的。
独孤疏风并不是很相信谢池的说辞,他虽然和谢池关系不是特别好,但也算能说的话的朋友,谢池可不是这么乐于助人的人,具体内情独孤疏风猜不透,也就不多问了。
谢池拍了拍独孤疏风的肩膀,“训练的时候注意身体和时间,别耽误了大考。”他才懒得去参加这种哗众取宠的事情,而且王教头突然说空缺五人,问他们是否参加,定是有古怪,这种赛事怎么可能缺人。再说他还要整治苏景玄,哪有时间去训练,浪费这时间不如多逗弄逗弄苏景玄。他怀疑这就是苏景玄搞得鬼。
苏景玄每天来学习面如考妣,他看着心里就解气,虽然偶尔闹闹脾气,但在谢池看来就像猫咪伸爪子,哪有什么威慑力。谢池心底原本的那点气早就消了,逗弄他不过是乐趣使然。
今天晚上给苏景玄讲授哪篇好呢?
谢池翻开了策论,写写画画的。
他这边云淡风轻,而当苏景玄午休时间来做小厮,旁敲侧击知道谢池不参加龙舟队,气得脸色都变了,当即就把茶杯一甩,冷哼一声受够了,甩袖走了。
这番作态搞得谢池先是一愣,后不知道想到什么,反而笑了,果然就是这小子搞的鬼,想摆脱他,还早呢。
苏景玄气得拉着于逢初去找李槐庭,让他务必想办法,“哥哥,我实在是受不住,要不我们找人揍他,揍他个半身不遂。”
李槐庭当即答应了,“好。”
他答应的这样快,倒是让苏景玄一怔,“你准备怎么做?”
“我爹说近来松花县有一批流窜盗匪,作乱为害乡民,他已经报与上峰,征集捕快们搜罗。我花钱找盲流揍那谢池一顿,就说盗匪作乱,谁又能辨真假?”
苏景玄想了一下,“这样不太好吧?”他没有和盲流打交道过,他们下手不会太重,把谢池真的打残了,谢家追究起来……
玩闹归玩闹,伤人性命,这可不行。“他身边有个谢全,我不知道怎么进来的,但那个人好像很厉害。”他午休做谢池的小厮,每晚做谢池的学生,也了解谢池的一些情况,不知道是不是特权,别的学子不能带小厮,可是谢全却能进舍馆照顾谢池,而且有次他还看到谢全飞檐走壁,从屋顶上直接飞下来。
李槐庭就道:“你看你就是心软。你想想,”李槐庭点了点他的脑袋,“这谢池不知道心里张夫子让他给你补课,他照本宣科便是,何必把自己也搭进去?你想想,他每天给你整理笔记、批改功课、盯着你读书写字,这些事花费多少时间?换作旁人,谁愿意?”
苏景玄一愣,李槐庭继续道:“这个人做事,处处留有余地,却又处处让你无路可退。”
苏景玄听得心里发毛:“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槐庭道:“我猜不透,总之要尽快远离他。”看着苏景玄懵懂的眼神,他没有把话说的太直白。谢池难免不是下一个赵庆峰?
而一旁的于逢初却突发奇想,“要不这样?你先装乖巧,别和他对着干了,他花时间花精力为难你,不就是想让你跟他较劲,一直和他对着干?”
李槐庭反对,“于逢初你胡乱教他什么?”
于逢初振振有词,“我觉得这个谢池,你越跟他较劲,他越要治你。你若是服软,他反倒没了兴致。”
苏景玄哼了一声,有些心动,装乖卖巧对他又不是难事,信手拈来。
于逢初道:“你想啊,你跟他较劲,最后吃亏的是谁?是你自己。你瘦了,憔悴了,他呢?他照样吃得好睡得香。你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对啊,你就当哄着他,装几天乖,等他放松警惕了,你该怎么着还怎么着,韬光养晦。”
李槐庭瞪了于逢初一样,这一眼有些凶狠,于逢初赶紧闭嘴,李槐庭语气沉了几分:“你别听他胡说。装乖卖巧这种事,你能装一时,能装到什么时候?谢池那人精明得很,你越是刻意讨好,他越觉得你有鬼。到时候他防你防得更紧,你反倒更不好过。”
苏景玄嗯了一声,心里却打定了主意,先试试再说。大不了就是丢回脸,他苏景玄什么场面没见过?
翌日中午,苏景玄照例去谢池的舍馆做小厮。
他进门的时候,谢池正坐在书案前看书,头也没擡。苏景玄没有像往常那样一屁股坐下,而是先去耳房,从食盒里取出一杯温热的杏仁茶,这是他特意让荣墨早起去买的,还专门用棉布裹着保温。
他双手端着茶,走到谢池面前,咳嗽两声,笑着说:“谢池,我看你昨天咳嗽了两声,特意让小厮买的杏仁茶,还是热的,你尝尝看味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