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十一章 (2/3)
“不拖。”解完题的白昱程放下笔,擡起头来望着西陶陶,说:“但是她作业多。”
“区区作业而已,小事。”西陶陶万分感激地向白昱程说:“谢谢白哥!”
“没事。”白昱程摆摆手,顺路当活动手腕。
“对了白哥。”问完问题的西陶陶挺直了背,恢复了平常的说话声音,“你的校长大会稿件写的怎么样了?”
“今年不是我。”
白昱程用余光朝宋烜那儿瞥了一眼,望着西陶陶因为弯腰而从发绳里落下来的短发,说:“今年是宋烜。”
西陶陶的脖子比较长,头发长度自然也比别的女生要长一点,所以不跑操时她总是会用发绳将她的短发随意地扎起来,避免影响视线。
不过因为她的头发还是太短了,头一动就容易散,因此在没老师检查的时候,她的头上难免会有几个和她发绳一套颜色的小卡子。
“啊?”西陶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头发乱了,她一边解下自己的发绳刷新一遍问:“凭什么?”
“可能因为我大考‘成绩不稳定’?”白昱程自嘲地说。
西陶陶想了一下他高二时相差四百多分的两场分班大考,白了他一眼骂道:“活该。”
白昱程尴尬地笑了笑:“你怎么问这个?”
“我害怕校长大会又占我洗头时间。”西陶陶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说:“行了,既然这样我去问问班长。”
“你去吧。”白昱程的余光恰好瞧见了抱着试卷回来的步林,他顺路站起身来,和西陶陶挥手再见。
然而,步林并没有进去。
他仅仅只是将手上的试卷放在了桌上,随后又从前门离开了。一个课间他这样来来回回地跑了三趟,直到第四趟时才回到了座位。
“怎么会有这么多?”白昱程望着他桌上那几摞的数学试卷问道。
步林指着最外面的那一摞,说:“这一摞是你们这节课的作业,下课交。”
“这一摞是今天晚上的作业,明天中午吃饭前交。”
“这一摞是今天数学晚自习的作业,放学交。”
“等等等等等等……”
白昱程望着那几座数学“大山”,不可置信地问:“你确定你没拿错?”
步林从这节课下课要交的那一摞里拿出一张试卷给白昱程,指着上面的“理科清北班特供”,冷冰冰地说:“自己看。”
“……”
白昱程的大脑里不合时宜地响起了一首歌:“我们不是牛马,我们是人~”
虽然他们不是牛马,但是数学组老师也真的没把他们当人啊!
当然,这份痛苦也不止他们一个班有,在数学组老师印下这批试卷的那一刻,这位名叫数学的深渊便这样毫不留情且平等地凝视着四合院里的每一个学生。
连着上的第二节课一般都是习题课,老师不讲课,仅坐在讲台上看着学生做试卷,而对于被安排了足有五张数学专项练习的学生们也不敢懈怠,在做完这节课的试卷后便马不停蹄地开始做下一张试卷。
开了最大档的风扇依旧在头顶盘旋着,窗边的窗帘也时不时被热风吹起一个角,偷偷地让下午炽热的阳光落到坐在窗边学生的试卷上,但此刻的学生们早已沉溺在数学的深渊里,浑然不在意这调皮的阳光。
教室里的风油精和清凉油味道越来越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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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点整,下课。
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而对于清北班的学生也是一样,纵使这只名叫数学的五指山已经将他们压得喘不过气,但下课铃一响,大部分学生依旧抱着夹了数学试卷的塑料夹板冲到食堂,利用排队吃饭和吃饭的时间见缝插针地学习。
这就是这所学校学生的集体素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