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 (2/2)
听完这话后,步林若有所思地朝他桌上的成绩单扫了一眼,想要夺过来一起划掉的心情在他的眼里昭然若揭。
白昱程深怕这位大学霸真干出这种“掩耳盗铃”的事,他趁着吕映秋还在“发泄”,捞起胶棒和成绩单一个箭步冲到教室后方贴成绩的墙边,迅速将其贴牢。
可能是他贴的动作太大,惹来了吕映秋的注意,吕映秋说了那么些话刚好也有些渴了,她打开她的吸管杯在扭头去瞧白昱程的间隙里喝了一小口润润嗓子。
在看到他贴好后,她又哑着嗓子说:“行了,警钟我只敲这一次,也希望是最后一次,现在老规矩十分钟自行讨论解决疑问,解决不了的我再来讲。”
说完,她关闭了自己腰侧的小蜜蜂,坐在讲台上的椅子上捧着她的保温杯埋头做明天要讲的试卷。
实验中学的教学方法和别的学校不太一样,为了锻炼学生的自学能力及节约时间,讲题前老师往往都会给学生留十到十五分钟的时间去自行组队讨论解决他们不懂的点,最后只把大部分同学都不会的难题挑出来讲讲。
当然,这个方法仅适用于清北班。
对于这帮一套试卷可能就错个三四题的清北班学生而言,有的时候甚至不需要自行讨论,答案一下来他们就知道自己错哪里了。
所以十分钟讨论对于他们而言其实都是看成绩时间,于是在吕老师公布讨论后,一帮垂头丧气的学生们就涌到了教室前门,争先恐后地去看自己的成绩。
第一个跑到了成绩单前并霸占了绝佳好位置的周祁在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尖锐的感叹:“卧/槽,第一名多少分?!”
“六百八十四。”
勉强位居第二位的宋烜语气平淡地将那个标红了的成绩念出,但他并没有像周祁一样对那个成绩那么震惊,相反,他只是将周祁那颗又大又碍事的脑袋推开,去看白昱程和他的成绩。
如果不看步林,班级前十的成绩和上学期开学考差不多,并没有吕老师说的那样夸张。
但是偏偏就有步林。
有了步林后,宋烜这个万年老二终于被迫落入老三之位,和物理只考了四十一分的周祁并列年级第三。
俗话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有了对比那就是白分白暴击叠爆伤杀伤力百分百,主打的就是拳拳到肉。
那帮倒霉学生们看着他们和第一名相差将近六十分的成绩后纷纷都闭上了自己准备说“其实也还好啦不是那么差的”嘴,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和第一名有差距不怕,怕就怕第一名是“文科生”。
清北理科班学生脆弱的尊严在开学第一场模拟考一战后化为齑粉,渣都不剩。
而步林本人可能是还没从那个“不堪入目”的成绩中走出来,等第二天同学们再去看他的成绩时,八张成绩单上有步林名字和成绩的那一条均被他本人给扣掉了,唯独留下几张丑兮兮的成绩单在墙上和学生们面面相觑。
在早晨英语听力结束收答题卡的间隙里,白昱程弯腰将步林扣下来放在桌上但不小心掉在地上的那几条“耻辱纸”捡起来,准备还给他。
毕竟桌下有垃圾也是违纪,而且还是同桌两个人一起。
然而,也不知是不是从哪里吹来了一阵妖风,把本来脑子就不太正常的白昱程吹得和成绩单共鸣了。
正当他直起背准备把那张纸条放在步林的桌面上时,他忽然捏着嗓子用夸张的委屈腔调惨兮兮地对着步林埋怨道:“哥哥不喜欢我把我从成绩单上扣下来就算了,怎么还把我丢在了地上呢?这要是被老师看见了,那可是又要写违纪材料呢……”
“咔嚓——”
白昱程话没说完,步林手上的自动铅笔芯又断了一截,他沉默地将铅笔放下,擡眼狠瞪了白昱程一眼,随后他又不由分说地捏着白昱程缠着纸条的手腕将那几张纸条拽下来,泄愤一般地将它丢到了那个连着他和白昱程桌子的透明塑料袋里,没说话。
好汉不吃眼前亏,步林心想,默默地从用复印纸订好的草稿本上撕下一条大小相近的纸条,并龙飞凤舞地写上了白昱程的名字。
于是,第二节课下课,那张丑到爆的成绩单上被人欲盖弥彰地粘贴了新的纸条,纸条上面的成绩和被撕掉的成绩相同,名字却是第二名的白昱程。
白昱程怔怔地看了一眼步林那双淡漠无情的眼睛,又看了一眼墙上那几张仿佛长了麻子的成绩单,哑然失笑。
这人怎么还“表里不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