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2/3)
男孩在派出所门口左顾右盼着,似乎是在找谁。
见状,同样在等妈妈的白昱程带着同病相怜的心向他问道:“你也在等妈妈吗?”
“我没有妈妈。”
男孩语气沙哑又冰冷,明明是孩童的声音,说话时却莫名掺杂了一丝被迫长大了的少年的冷厉。
年幼的白昱程没能立刻理解这五个字的沉重,也没认出男孩身上的丧服,于是他嘿嘿一笑,用开玩笑的语气试图安慰:“没事,我也没有爸爸,咱们也算是同病相怜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拧开了男孩旁边的女孩的泪闸。
“哇——!”
她猛地放声大哭,红肿的眼睛眼泪汹涌:“我也没有爸爸……”
手足无措的白昱程:“……”
男孩的眉头瞬间拧紧,立刻蹲下身心疼地将女孩搂在了怀里,他笨拙地模仿着妈妈的模样轻轻地拍着女孩的背安慰着女孩:“没事的,爸爸妈妈在我们长大以后就回来了……”
男孩一边哄着妹妹,一边擡起头狠狠地剜了白昱程一眼,随后他半扶半抱着妹妹,吃力地走进了派出所中。
后来警察和他的妈妈一起出来了,将两个孩子也一起给带了进去,而白昱程最后也没等到妈妈,接近中午时他家的保姆李妈来了,她在将伞交给白昱程妈妈后,便牵着他离开了那个充满哭声和冰冷气息的地方。
晚餐桌上,年幼的白昱程终究没能忍住,他偏着头,不解地向妈妈和李妈问道:“是他们的妈妈杀死了我的爸爸吗?”
李妈和妈妈同时僵住,两人手里的筷子也停在半空,空气就这样凝固了半晌,最后妈妈叹了口气,轻柔地放下了碗筷。
妈妈伸出手将白昱程揽在怀里,眼中不知什么时候蓄满了清泪,她动作温柔却带着深深的自责抚摸着儿子的头,声音哽咽:“不是的小白,不是这样的……”
“人有生老病死,只是你爸爸他的命如此啊……”
那是白昱程第一次见他的妈妈哭,也是最后一次。
后来的白昱程就再也没见过他们,妈妈和李妈也很少和他提起他父亲死亡和奶奶入狱的真相,白昱程也只是偶尔在亲戚和邻居嘴里听到过一些只言词组,有且不仅有关于他奶奶在监狱的情况,以及那个杀死他父亲的医生的情况。
那个医生的丈夫好像是个警察,家里还有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可惜她的丈夫走得早,两方亲戚里又没有谁愿意收养这两个孩子,也不知道这俩孩子该怎么活下去……
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情呢?
步林姓步,手腕上也有一颗显眼的红痣,也有一个妹妹,也姓步。
“我们班有个从一中转来的,他说步林高中三年进出局子就跟回家似的,而且他的父母也从来没有出现过,回回都是季老师亲自去捞人,在一中那种公立学校都能反复进去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景天浩的声音又一次炸响在白昱程的耳畔,那句“他的父母也从来没有出现过”也像被录入复读机一般反复在白昱程的耳畔回响,吵得他太阳xue一抽一抽地,背后的冷汗也“唰”地一声从四肢百骸中缓缓流出,逐渐浸湿他薄薄的衬衫。
不过一般小孩都和爸姓,步医生的那两个孩子,也未必姓步。
可如果步林就偏偏是……
被这想法所惊到的白昱程赶忙安慰自己: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刚好还被他白昱程碰上了呢?
“喂,喂,白哥——”
周祁伸手在白昱程眼前用力晃了晃,他见白昱程眼神发直脸色发白,像被抽了魂儿似的钉在原地,忍不住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嘴欠地问:“咋了这是?听见人家有妹妹你那死透了的‘少男心’诈尸了,大脑重启准备继续开启你的‘暗恋大作战’啦?”
白昱程僵硬地扭过头,前言不搭后语地抛出一个问题:“你说,咱们学校协议生能拿多少钱?”
“干嘛?”
周祁上下打量了白昱程一眼,夸张地问:“你不会既想劫色又劫财吧?不至于啊白哥,罗阿姨虽然不管你,但是这点钱肯定也不会差你的,咱别干这种事啊……”
“滚,我再说一遍我不是gay。”白昱程蹙着眉厉声道:“说正事呢。”
“这算哪门子正事?”
周祁嘟囔着:“听历届学长学姐传可能有个七八十万吧,要是能考进省前五十是一百万,省状元是一百五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