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2/4）

而且看他这姿势，分明就是从上课起就趴到了现在，要不是白昱程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对桌一磕，这家伙恐怕能直接睡到下一节。

白昱程又好气又好笑地直起身，打算去厕所洗把脸清醒一下。

睡一节课情有可原，但节节课都睡可不行。

白昱程从抽屉里摸出手机翻出步林中午发来的教学楼平面图确认厕所位置，随后他便蹑手蹑脚地离开了座位，生怕再惊扰了他旁边这位睡得极其“嚣张”的同桌。

一中的规矩没有实验中学那样多，除了不强制收手机外，也没有课间十分钟不准拥在走廊上和同学聊天打闹的奇葩规矩。

于是，白昱程刚出教室门，见到的便是三三两两堆在走廊上聊天打闹的学生，但也是因为这些学生“挡路”，便导致白昱程这趟去厕所的路并不顺利。

白昱程好歹也是实验中学学生公认的一棵校草，来了一中自然也免不了被众多目光洗礼讨论，其中甚至还有个大胆的女生直接在走廊上将他拦住，热情地递上纸笔向他索要联系方式。

“抱歉同学，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白昱程扬起一个礼貌但疏离的微笑，干脆直接地拒绝了她递到眼前的纸，“除了他，我暂时不想和其他任何人谈恋爱。”

“好吧。”女生倒是爽快，她大大咧咧地收回本子，脸上却没有一丝被拒绝的窘迫，仿佛早就习惯了一般。

这时，一直挽着女生手臂站在她身旁的朋友却突然凑到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女生听完后眼睛随之一亮。

她再次擡起头望向白昱程，询问的语气里却莫名带着几分探究：“同学，听说你现在和步林学长一个班？”

此刻的白昱程正试图从拥挤的人缝中确认厕所方向，闻言他有些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怎么了？”

“那……同学，你知道步林现在有女朋友吗？”

不知道为什么，白昱程感觉女生的语气里似乎带着一种极为微妙且并非纯粹好奇的试探感。

她好像并不是真心想知道步林是否真的有女朋友，而是隐晦地想去打听印证什么。

“不知道，他没和我说过。”白昱程折中选了一个较为保守的答案，“怎么了？”

他话音刚落，女生随即就用一种“你看吧”的眼神向身旁的朋友瞥了一眼，随后她又擡头假装一脸轻松地对白昱程摆摆手：“没事没事，就帮我朋友打听一下而已，谢啦同学！”

说完，她便拉着朋友飞快地钻进了旁边的教室，迅速地消失在了茫茫人群中。

白昱程皱了皱眉，总觉得那女生和她朋友的态度透着说不出的古怪，但此刻不是查明真相的时候，于是他只好强压下疑惑，加快脚步朝厕所走去。

然而，自打被那女生搭讪后，白昱程就敏锐地察觉到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悄然地发生了变化。

与刚才的目光不同，这些目光不再是单纯的打量或好奇，而是混杂了一种令人感到极其不适的甚至含有隐隐敌意的“窥探”。

这些目光从四面八方汇集在白昱程身上，男生女生皆有，而目光的主人们却均低着头窃窃私语，仿佛在无声地交流着一个一中人尽皆知的“秘密”。

白昱程素来厌恶这种眼神，他低下头并加快了前往厕所的步伐，只想快点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和所有学校的厕所一样，一中的厕所门口也是人声嘈杂，仅仅是站在门口的洗漱台前，就可闻到那若有若无的香烟味混着厕所独有的草酸味从不知道的地方传来。

白昱程拧开水龙头，并起手掌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试图用这种方法去驱散那一直徘徊在他脑部的睡意和那股自胸腔里莫名燃起的烦躁。

冰凉的自来水顺着他因为夏日而微烫的脸颊皮肤快速滑下，也不知道是不是白昱程的心理作用，在这一捧水后，那些一直弥漫在他耳边的噪音似乎清晰了一些。

就在这时，一个刻意压低却依旧尖锐无比的男声径直钻进了白昱程的耳朵：“……步林居然还敢回来？他走进那个教室时难道一点都不会感到心虚吗？”

下一秒，另一个带着嘲讽的男声也随之一起涌了进来：“呵，你看他那张死人脸，像会对谁有心虚的样子吗？”

“就是！对他那种人来说，不过少了个高考竞争对手而已，有什么好心虚的？”

“说句实话，要不是顾学姐出事，省状元哪轮得到他步林头上？乔齐不是还说他在警局时还在那里装无辜想把自己摘干净吗？嘁，全校谁还不知道他步林和李争鸣一起逼死了顾云溪？”

“嗡——”

白昱程的动作瞬间僵住。

冰冷的水流依旧哗哗作响，但周遭所有喧嚣的人声和水声都仿佛被一只巨大无形的手猛地掐断，毫不留情地从他世界里彻底抽离，只为他剩下一片死寂的空白。

“步林、顾云溪、李争鸣……李争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