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2/3）

步林意外地没有离开，相反，他竟侧身半步，若有似无地强行挡住了程正和离开的必经之路。

“你确定要在这谈？”

程正和擡眼扫了白昱程一眼，又用余光打量了一圈几乎只有他们三个人所呆的游泳馆，向步林再一次反问确认：“难道你觉得这里没有外人？”

“没有。”

步林也偏头瞥了白昱程一眼，语气坚定地将他的话再次重复：“这里没有外人。”

“啧。”

程正和望着步林这般模样，嘴里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低低的嗤笑，他的余光扫过泳池墙上的LED数字屏，在确认时间还够后，他又把目光收回来放在步林身上，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不得不说，你这个人，真挺有意思的。”

“钱丰手上的视频我已经拿到了，如果他还像以前一样不知悔改……”

程正和背起游泳包，擡步与步林擦肩而过，“我会把它打包成他的‘成年礼物’，亲自送到乔姐手上。”

“以乔姐的性格，无论是杀是剐，那都是一出钱丰无法抵抗、且绝对好看的年度大戏，你觉得呢？”

“……”

步林的眼神骤然暗沉，他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地望着程正和方才停留的位置，语焉不详地回应：“知道了。”

程正和似乎也无心再多言什么，他背着包，顶着一头宛如豪猪刺般的湿发径直走出游泳馆，将步林和白昱程留在了原地。

此时的游泳馆已因午休开始清场，程正和一走，整个场内除了他和白昱程两人外，就只剩下几名正在打扫的工人。

工人们见他们迟迟不走，便开始用动作和眼神示意他们离开。

步林见状终于回过神来，他赶紧领着被刚刚那番“加密对话”搅得心神不宁的白昱程匆匆离开，不打扰工人们的清扫工作。

白昱程的脑内CPU几乎被那些对话给烧糊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拿着沉甸甸的牛皮纸袋跟步林去的食堂，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吃完午饭回到的宿舍。

他只知道，他的脑子好乱。

步林居然认识钱丰？

他们所谓的视频又是什么？

“乔姐”又是谁？

乔这个姓在中国并不罕见，在结合当地的情况和两人刚刚的对话，白昱程一下子便联想到了那位在全省内都“声名显赫”的恒宜集团董事长乔宜年。

乔宜年此人，说好听了是上市公司恒宜的董事长，说难听点就是个黑白两道通吃、洗白上岸的□□。

在早年我国治安尚未如现在这样完善时，他便靠着祖辈积累的“人脉”在省内当“地头蛇”，手下还经营着各种“不干净”的产业，以一己之力把整个省内都搞得乌烟瘴气。

是直到后来，我国相关政策持续收紧完备，才让这位靠着“黑吃黑”发家的□□不得不“金盆洗手”，安分守己地当起集团董事长，并在上市当年以入赘之身，娶了省人民检察院检察长的大女儿，从此开启他顺风顺水的“完美”人生。

而作为乔宜年的长女，乔慧雅的待遇自然远比后来那些为减缓政府压力“领养”的弟弟妹妹们优渥不少，但凡有合适的场合，乔宜年总会将她带在身边，早早为她的人生计划“铺路”。

因此，在早年互联网尚不发达，人们多靠报纸电视获取信息的时代，几乎无人不晓这位大名鼎鼎的乔宜年以及他的大女儿乔慧雅。

若在别处，白昱程或许不会将“乔姐”与乔宜年联系起来。

但这里是一中，好巧不巧乔宜年的长女乔慧雅确实就在本校，还与白昱程同年级，是理科竞赛班的班长。

回到宿舍后，白昱程终于从这纷乱的线索中强行拼凑出些许“真相”，尽管他的心里已有了底，但他仍不愿相信钱丰竟会做出那种事。

于是他沉着脸，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手指摩挲着程正和给他的牛皮纸袋，偏头望着在洗漱台前的步林的背影，开口打破了这份僵在两人中间的古怪气氛：“你不打算和我解释什么吗？”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步林回宿舍后就一直在忙，即便他已经听到了白昱程的发问，但他也没有转身。

他只顾着将他被雨水淋湿了小半还有些潮味的外套脱下来，泡进掺了点金纺的温水盆里，打算晚点连同周末要穿的衣服一起送到洗衣房清洗。

白昱程见他这副不愿搭理自己的模样，知道他今天肯定也不会再额外多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