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八十一章 （2/3）

电话被挂断了。

那个声音消失得太快了，以至于白昱程的大脑还没有完全识别就已经被迫挂断，而苹果手机又是众所周知地没有电话录音，哪怕白昱程想再将那个音频翻回来听一遍，也没有机会。

但他可以确定的是，这个电话的主人，他一定在哪里见过。

白昱程拧着眉，一遍一遍地在大脑中去匹配那个声音，可那个声音仿佛打定了主意不让他想起一般，他越是想，就越是想不起来。

白昱程又把目光放在了那个基金会上。

可惜罗曼和他的关系实在太差了，差到白昱程在面对如此明显的线索时，竟然无从下手，只能用最愚蠢的方法通过网络去查。

结果自然显而易见。

这个基金会的确是一个“合格”的基金会，只不过它并不是在白昱程出生后才成立的，而是在2000年的时候就已经创建，并且已经资助了近百余名符合条件的孩子进入大学。

白昱程尝试去基金会的官网上查找资助名单，但同样还是一无所获。

他有些失望了。

但在白昱程心底最阴暗的那一寸土地里，他又无比庆幸自己什么都没有查到，也什么都没有想到，更什么都没有去问罗曼。

毕竟如果作为伪装的薄纱被捅破，白昱程就再也没有欺骗自己的借口去再靠近他一点点，也没有合适的理由去用幼稚的手段，哄着他唤自己的名字，让他在自己的生命中多留一抹浓墨重彩的灿烂光辉。

更没有资格，去享受他一次又一次脱下伪装，不求回报的温柔。

不怕人沉沦，也不怕人清醒，就怕沉沦的人沉沦不彻底，清醒的人清醒不彻底。

·

四十八小时被摊开在时间轴上总是那么地短，而这两日的短暂分别也终于在罗曼离开，白昱程拿着核酸检测和其他同学共同回校时结束。

此时正值下午六点，大部分被关在家里的学生都因为回校和新出来的成绩而垂头丧气，整个教室的气压不仅低得可怕，就连声音都没有几句。

但一般在这种情况下，总会有那么几个特殊的人与周围“格格不入”，比如教室最后一排靠后门的两位。

步林从午饭结束后就一直在教室里自习，直到白昱程从后门溜进来，才让他把快焊在手上的水笔放下，擡头睨了一眼这把校服穿得乱七八糟的白昱程。

因为时间紧张，白昱程只穿了一件校服外套，剩下的裤子和里面的短袖全都是他从家里穿来的，看起来不仅没有什么大问题，还显得像是“心机”地搭配了一下。

当然，要是那校服外套的领子没有别进去就好了，步林这样想。

尽管如此，白昱程的手上依旧多了一盒用水晶琉璃盏盛着的阳光玫瑰，以及一盒约有半个拳头大的薄皮小青橘。

毕竟，这可是他临走前答应步林的。

这两盒水果，都是白昱程在做完核酸检测顺路和李妈一起去逛超市时，在微信视频上向步林磨了很久才问出来的。

步林这个人似乎对食物这一方面很挑，平常看不出来，但在选水果的时候白昱程就发现了。

这个人太甜发齁的不吃，甜偏酸的也不吃，还有什么太软太硬难剥皮的通通都不吃，最后只有这两种水果勉强入了他的眼，被成功翻牌子带回。

“大人请。”

白昱程像献宝似的把那盒洗净了还带着水珠的阳光玫瑰呈在步林面前，手却又忙忙碌碌地去开那盒小青橘的外包装。

步林看着那个个果大新鲜的阳光玫瑰，以及旁边那礼盒装的小青橘，没动，半晌，他才冷着脸挤出一句：“多少钱？”

“你问这个干嘛？”白昱程没擡头：“放心，不贵的，都是超市里买的，再贵都贵不到哪里去。”

“……”

步林斜瞥了一眼他手上的礼盒，语意不详：“我不吃了。”

“啊？”

白昱程刚好将手上的小青橘礼盒打开，他的手一顿，擡起头有些失落地望着步林，“真的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