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九十一章 （2/3）

去喜欢这个伤痕累累，只愿意独自把自己掩藏在他塑造的冰冷外壳里，却愿意在看见自己脆弱或危险的时候，一次又一次地向自己伸出手，和他说“没事，我在”的人吗？

白昱程不知道。

他不知道。

“我……不知道。”白昱程眼神闪躲，语气也支支吾吾，灰色的眸子中，全都是周祁的疑问所带给他的心虚，“我不确定……”

“我也不知道到底喜不喜欢他……我不知道，我不确定……”

“……”

这次，就连问题的提出者周祁，也选择了沉默。

傍晚六点的食堂人声鼎沸，除了头顶电视里循环播放的新闻联播外，还夹杂着食堂工作人员打饭的金属碰撞声，以及学生们谈天说地的喧闹。

可是，在白昱程满脸纠结地说出那句“我不知道，我不确定”的时候，周祁却发现自己好像只能听见他的声音了。

他好像只能听见白昱程那早已知晓答案、却不知因为什么事而反复退缩的怯懦之声。

看来，白昱程是真的喜欢步林的。

这该怎么办呢？周祁心想。

在周祁记忆里，白昱程向来都是爱憎分明的人，只要是他不喜欢或不认同的人，他一定是不会虚与委蛇地同他们同流合污，但如果是他喜欢或认同的人，他是真的愿意替他两肋插刀，甚至不求回报。

他是打心底地认可景天浩，也是真的把他当朋友看，所以当年的他才会为了说服景天浩给他补课，甚至不惜浪费他自己的寒假时间，在冬季最冷的那天抱着一本高考报名指南，跨越半个市区去找他，也甚至愿意在他被那帮不怀好意的混子围堵时同他站在一起，帮他一起从那昏暗的小巷逃出去，让他去看外面更广阔的天空。

可是现在，他却要被迫在朋友景天浩和喜欢的人步林里面，做一个选择。

二选一，无论选谁，都有一个要从那名为友谊和爱情的十字路口分道扬镳，再也不见。

这样的时候在人的一生中可能会发生很多次，它可以是高考完即将去新的城市的暑假，也可以是某个艳阳高照，或者阴雨绵绵的普通日子，但唯独不能是初三，唯独不能是高三，唯独不能是现在。

中考时周祁吃过这样的苦，所以他不愿意看他长了十八年才开花的铁树精好兄弟白昱程和自己一样，走上类似的路。

更何况，中考和高考所决定的未来，那可是天差地别。

因此，周祁最后还是没有把今天中午发生的事情告诉白昱程。

他只和白昱程说，如果你真的喜欢他，那你就再等等吧，等到高考结束，等到人生的十字路口将你与我们分开，你再去和他在一起吧。

眸色暗沉的白昱程没回复，不知道到底听没听进去。

不过也是，十四岁热恋的周祁不也没听进去吗，那凭什么十八岁的白昱程就能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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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两检的日子很快就过去，被锁在宿舍四合院的学生们终于又被关进了教室四合院，按照着学校布置的学习进度继续与时间赛跑。

而乔齐几人也终于“刑满释放”，被准许从家里回学校上课，景天浩也因为乔齐他们的回来不怎么来找周祁，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正轨。

但是，众所周知，一般越是这种看起来风平浪静的时候，越是要发生些什么。

是的，你没猜错，在乔齐回来的第二天，校领导便要求全校学生在好不容易一周才只有一下午的休息时间去操场上□□动会开幕式的啦啦操，并压缩学生的晚饭时间，要求学生每晚去操场上练操。

如果放在别的学校，学生还能想办法逃一逃，但这里是实验中学，是练操时要点名、无时无刻都有体育老师和每班的三个班主任在操场上盯班的C市监。

对此，全校学生全都叫苦连天，平常也就算了，现在还来个文艺表演，这和监狱里的犯人到底有什么区别啊？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比如白昱程和步林。

因为这两人有自己的节目，所以并不用参加这以全校为单位的啦啦操学习，只用在同时间去音乐教室排练他们自己的节目就行。

不过他们的彩排其实也没有班上同学想的那么顺利，两人几乎在音乐教室排练一次就要小吵一架，谁都有自己的想法还谁都不服谁。

白昱程认为单独弹太没有意思，他想在串烧的基础上加一个双人合唱环节，让节目效果更好。

但步林却强硬地表示拒绝，并且不告诉白昱程理由，这便导致两人的进度一时间都陷入了僵局中，连带着两人的关系都僵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