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章 (2/3)
“真的吗?”
白昱程被他这么一说还兴奋了,他两眼放光地望着步林,好像真的就准备留下来给他打扫卫生一般。
“……假的,快滚。”
步林可能是真的没想到真的还有人上赶着打扫卫生的,但奈何步林实在看不上白昱程那连宿舍都扫不干净的水平,只能遣退他,让他哪暖和哪呆着去。
被他这么一说,白昱程也只好悻悻地离开,不再打扰步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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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中学的调休时间不长,周一当天,全校学生便又重新拿着核酸检测报告回到这名为学校的监狱里,开始他们新一轮的坐牢。
天气逐渐寒凉,除了少部分抗冻的学生外,其他大部分学生都换上了鼓鼓囊囊的羽绒服,挨个把自己裹成了胖滚滚的米其林轮胎人,倘若你能在操场上找一个高地从上往下看,便可以看见一操场的米其林轮胎人在操场上缓慢移动,颇有几分喜感。
步林和白昱程也不例外,十一月末的步林已经因为坐在窗边和实在不太耐冻的原因,裹上了上次被白昱程洗干净换回来的蓝色围巾,长发也被低低地束起来压进了外套里,除了回宿舍,其他时候基本都不怎么露出来。
而白昱程则已经用上了周祁给他拿的暖宝宝,甚至这两人前几天还因为跑操时把暖宝宝当撕名牌玩被班主任抓住,记了个小违纪,被罚早中晚到操场上加跑一周。
“快吃。”
步林将从教师食堂打来的两份饭放在才从操场上跑回教室的两人面前,其冷漠程度堪比外面呼啸而过的北风。
自两人因为罚跑而没时间吃饭这事被步林知道后,步林便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自发地承担起帮两人带一天三顿饭的义务(当然是拿他们两个人的饭卡刷的)。
但是步林带饭主打一个他吃啥这两人就跟着吃啥,除非当天有甜烧白,步林才会细心地往属于白昱程的那盒饭里多加一份肉,并且拜托阿姨垫在下面,尽量不要让别人看出来。
对于步林这种掩耳盗铃的行为,白昱程虽然有些意外,但他也没有说出来,毕竟周祁本人都没有说什么,他一个既得利益者还去嚷嚷算什么事?
白昱程高兴地接过步林手上的饭盒,动作标准得堪比古装剧里准备领旨的大臣,步林懒得陪他演戏,只冷漠地将手上的两个饭盒和筷子放在白昱程的手上,让他俩自己去分,自己则回到他的座位上继续写题。
运动会结束,意味着距离市一模已经没有几天,虽然此时学校外面已经因为疫情是否开放的缘故吵得不可开交,但对于即将面临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升学考试的高三生而言,还是眼前即将到来的模拟考更为重要。
毕竟疫情只是会带走生命,又不能让你不高考。
在如今这个把高考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畸形社会里,区区一个新冠疫情而已,又哪里比得过这足以“改变命运”的高考?
尽管对步林而言,考取哪所学校,要去哪里读书,学一门什么样的专业或者要满足谁的愿望这些问题,完全不在他衡量高考成绩的考量中,但因为有那一纸可以解决他和他妹妹大学四年学费和生活费的合约,使得他不得不把所有的空闲时间挤出来,去换取一个能让学校拿得出手的好成绩。
步林提笔,单手撑着头,在写得只剩压轴题的数学试卷上点下三个代表因为的点,开始他的解题。
一切如常。
步林才得心应手地解完大题的前两题,两人便已经吃完饭嚷着要走,步林看时间差不多,便也把试卷一折往兜里一揣,陪着两人往宿舍走去。
反正午睡前还能借着学生会名额再写一会儿,他也不在意,只是有个吵人鬼会烦他而已。
步林没有去过问为什么那么多天了白昱程都还在男生宿舍楼巡逻的事情,他不是太平洋小警察,没空管那么多事,但因为乔齐所在的楼层与白昱程的巡逻楼层相同,导致他多少也还是有点膈应以及放心不下。
当然,远在楼上的白昱程是不知道这件事的,此时的他正因为和他同查一层楼的学生会成员跑去别人宿舍吃瓜了,正严阵以待地在楼梯口给人家放风。
安静下来的男生宿舍楼空荡但不冷清,纵使今日阴天也无法影响宿舍里的“热闹”,因此白昱程一人站在这穿堂风的走廊里,倒也不显冷。
白昱程对吃瓜不感兴趣,况且最近的瓜他也大抵知道一些,无非就是哪个学生和谁谈恋爱被抓了,再不济就是据说哪个老师又说了什么关于放假的消息,可信程度堪比西周时期管叔蔡叔为夺权散播周公篡位的流言。
白昱程又偏头瞥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楼道,再确认的确没有宿管过来后,他又从口袋里拿出前几天西陶陶给他的千纸鹤纸,百无聊赖地顺着上面的痕迹叠着。
也不知道这小姑娘一天哪来的那么多迷信玩意儿,她偏和白昱程执着地说,传说只要叠满一千只千纸鹤送给你暗恋的人,那个人就一定会和你在一起,所以强压着白昱程在课间和她学折千纸鹤。
白昱程学什么都快,基本上学什么都是一点就通(当然除了那个需要靠别人主观去判断的作文外),其他基本没有他学不会的东西,所以在西陶陶教了他一遍后他就差不多学会了,只是他实在没有去叠一千只千纸鹤的心思,于是也只是反复地把初学时的那张千纸鹤纸在无聊时折了又拆,拆了又折,直到那张纸已经完全布满了折痕,无法再折。
对折,展开,再对折……没过几分钟,一只活灵活现的千纸鹤就出现在了白昱程手心里。
白昱程在这里守得发闲,空隙间,他还从口袋里摸出一只碳素笔为它点了个眼睛,大有点画鹤点睛之意,做完这一切,他便把它放在手心上端详,继续等着另一个学生会的回来。
还好那学生会成员并没有吃瓜吃得太忘乎所以,并且还记得大明湖畔有白昱程这么一号人物,在白昱程准备把那个千纸鹤拆掉时,那人便满面兴致勃勃地回来了。
“谢谢白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