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一百零五章 (2/3)
步林或许没想到会停电,停电的上一秒他还在配平手上的化学方程序,下一秒这黑暗就猝不及防地从他周身降临,他没有办法,也只好在一众咆哮声中放下笔,将这意料之外的黑暗纯粹地当成了他难得的休息时间。
然而,就在步林简洁地做完一套眼保健操时,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同桌好像不见了。
众所周知,教室和停电这种特殊搭配,是恐怖电影里常见的几种元素,尤其还是在讲台上的老师正在努力地拿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确认班上有没有少人的时候,那更是恐怖电影的标准开场。
步林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这事发生的实在太过诡异,饶是步林,也的确实实在在地开始怀疑起自己的信仰,怀疑这世间究竟有没有鬼怪。
那可是白昱程啊!
那可是一个一米八的男生啊!
那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步林又环绕了一圈教室,甚至又专门确认了一下自己身前的门和窗子有没有被打开,以及周祁和宋烜的身边到底有没有多一个人影,结果在发现这些事都没有发生后,他真的有点想举手和老师报告他同桌不在了。
然而,就在步林准备站起来报告的时候,突然,他感觉自己脚好像踢到了一个类似于衣料的东西,吓得他脊背一僵硬,险些连冷汗都冷不丁地从后背皮肤探出头来。
如果说刚才的步林只是被这酷似恐怖电影的开场白吓得怀疑自己的信仰,那么现在的步林,是的确实实在在地被吓了一大跳,他险些腿一软,直接和他脚边所感受到的衣物一起摔在地上。
事已至此,步林打算先不和老师报告,他准备先确认一下脚旁边这团衣物究竟是什么东西,别到时候真的是白昱程,那才是闹了个笑话。
于是步林就这样摸着黑,将自己的凳子挪到靠墙处,缓缓地蹲下身去看这团衣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桌子下的视线比桌子上有老师手机手电筒作为微弱光线的视线还要差上好几倍,但步林却依旧在蹲下的那一刻,确认了这团衣物其实就是被吓得钻到桌子底下的白昱程。
发自内心地讲,要让一个一米八六的米其林轮胎人可以完整地蜷缩在这狭小的空间内,几乎是一件挺困难的事。
但白昱程不仅钻下去了,他还用羽绒服的帽子把自己的整颗头都包裹得严严实实,就连露在外面的两只手,都还因为害怕而下意识地不住颤抖着。
难道……他怕打雷?
这是步林的第一反应。
其实从白昱程第一次发呆的时候步林就发现了他的异常,不过那时正处在上课不能说话的特殊时期,再加上这种事可能白昱程也不愿意让别人看见,所以步林并没有说什么,他只是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给足这个年纪的少年人最看重的面子。
因此现在,步林也打算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地站起来,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
但几乎是同时,步林突然想起来和步林曦寄住在小姨家的那几年。
小时候的步林曦怕黑,睡觉必开一盏小灯,在母亲刚走他们寄住在小姨家的那几年里,步林曦没少因为小姨家的保姆半夜关灯而被吓得在床上大哭甚至险些休克,所以后来的步林便和小姨提出离开,带着步林曦回了属于他们的家。
虽然这个家已经不完整了,但无论如何,这里都是他们的家。
平心而论,白昱程现在的反应其实完全不亚于当年的步林曦,步林终究还是怕再这样拖下去这人也出点什么休克等过度反应,只好硬着头皮尝试与他搭话。
步林先尝试低声唤他的名字:“白昱程?”
白昱程没有回应,但步林看见他被帽子挡住的头在微微地擡起,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少年人特有的自尊,白昱程在确认眼前唤他的人是步林后,不仅快速地把头埋了回去,就连捂着耳朵的手都纂地更紧了,甚至隐约还能听见肌肤与羽绒服摩擦时所发出的沙沙声。
步林见状,便更加确认了他现在是过度惊吓的状态,这时的他若是在放着白昱程这样下去,那真是不知道后果会怎么样。
可是现在还能有什么方法可以将他的注意转移走呢?
步林偏头,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他藏在桌洞最深处的录音笔上。
听歌会有用吗?
所以当已经完全炸毛的白昱程在以为拒绝步林就可以结束的下一秒,那个在冬天指尖永远泛着凉意的人就这样粗暴地摘下了他戴在头上作为抵御的帽子,将一对凉得出奇的耳机摸着黑地塞入了他的双耳。
足以劈穿灵魂的惊雷声逐渐因为耳机内所传来的歌声而强制下线,而他那被吓得战栗的意识也逐渐因为熟悉之人的声音而被迫舒缓。
“故事的小黄花,从出生那年就飘着。”
步林这个人真是奇怪,明明那么冷淡的一个人,却偏偏对这首歌情有独钟,无论什么时候接过他的耳机,都一定放着这首歌。
哪怕是现在,白昱程耳机里所听到的也是这首歌,不过这次的不是兄妹合唱版,也不是周杰伦原唱,而是步林个人的清唱。
“这样会好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