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第一百六十二章 (3/4)
鉴于步林完全不屑于在自己公司掩藏他和白昱程关系的行为,白昱程也坦荡地在一个下午将这件事公之于众。
白昱程幸福地在茶水间举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向所有对此好奇的人介绍是初恋也是上司。
他叫步林,是慕尼黑工业大学的终身教授、nature的审稿人、NeuraPsy的CTO兼合伙人以及德国伦理委员会委员,专利多到一张a2纸都写不完,也是我的爱人。
某位同在茶水间听完全程介绍的意大利合伙人打趣他问白律师你说那么多干嘛,你直接说他是你的爱人不就得了,但白昱程反驳说这不一样,因为他先是步林,然后才是自己的爱人。
所以他必须得先让所有人知道步林先是如何闪耀的一个人,其次才能公布这个由步林本人亲自同意的“爱人”身份。
步林从不是白昱程的依附,以前不会是,以后也不会是。
意大利合伙人没继续接话,他只是望着他手上熠熠生辉的黑钻对戒欲言又止,似是想说什么,却在看见白昱程继续春风得意地介绍他的爱人后选择了保持沉默,并端着咖啡离开了茶水间,将那枚戒指的秘密彻底埋藏在白昱程那双神采奕奕的灰眸中。
为了能更好地确认步林的状态,白昱程没少在他们的所有的亲密行为里反反复复地使用“现在我可以牵你的手吗?”“我可以吻你吗?”“不怕,是我,是我在这里。”去反复询问他是否可以进行下一步。
如果步林回应不行,那他们今晚也可以像以前一样打开投影,在床上打一晚上的游戏,反正上一次那个《we where here》双人解密游戏他们不是还没从城堡里出来吗?
白昱程的游戏库里还有那么多的游戏,甚至ps5与switch里也还囤了很多独家游戏。
对白昱程而言,夜晚的时光不一定非要去做那些事,酣畅淋漓地打一场游戏,吐槽一下今天所发生的事,或者安静地将对方拥在怀里,感受着他对自己而言既陌生又熟悉的皮肤与伤疤也是一个夜晚。
于是当今晚只是走路有些不适的步林在顶着一身与自己同气味的洗浴味,呼吸平缓地和自己共挤在教工宿舍那张小得可怕的床上时,白昱程竟被他扑着青苹果香的长发挠得有些想哭。
你记住我了,你记住我了。
你终于记住我了。
他们用卑劣的手段毁了你对正常接触的能力,但你最后依旧选择在信任我的情况下记住并接受了我。
可我却连一个纽约的家都不能给你。
对不起。
“白昱程。”
泪水是什么时候滴落至步林的发丝他已经无从知晓,他知道的只有此刻的步林已经微微昂起头,擡手将从他眼角滑落的泪水渡入自己的指缝,因为情事沙哑的声音里全是冰冷之下的不解:
“你在哭什么?”
“没什么……”
白昱程握住他温度偏低还携着泪水的手,放在唇边细细密密地吻过,语气心虚地堪比今天又偷拿了步林的旺仔小馒头:
“想起了一些往事而已。”
说着,他将目光放空,似是想通过它观测平行宇宙里的另一个步林:
“你说,要是当年我奶奶没有一气之下做出那种事,会不会后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借住,报复,侵犯,污蔑,背井离乡……”
“不会。”
步林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
他撑起腰,翻身坐在白昱程的身上,低头,让自己的长发自然垂在他与白昱程的视野两侧,用室内昏暗的灯光与长发将彼此困在一座由步林亲手铸造的“安全屋”中。
他抽回自己被吻着的手,轻搭在他的眼下,用指腹缓慢地描摹着白昱程那双已经盛满了自己,但依旧迷茫无助甚至悔恨的灰眸:
“因为,你父亲与我母亲的死亡,早就已经是命中注定。”
“研二那年,由于我课题的特殊性以及一些机缘巧合,我曾花费很长的一段时间被迫自学生物信息,却反而因此而了解到一些有关于当年我母亲的肿瘤课题,以及你父亲病情在当年的特殊性。”
“你父亲曾因为幽门螺旋杆菌数值超标而诱发胃癌,第一次发现时,我母亲在它尚且未扩散的时候选择对其进行切除,却因为仪器精密度不高,以及测序技术的落后尚未切除干净,以至于你父亲在进行切除手术后的第五年再次复发。”
“依照当时的研究,肿瘤的复发应该会在十五至二十年这个期限里,像你父亲这种五年就复发的案例,在当时的全国范围内都称得上罕见。”
“于是,等你父亲发现问题时已经为时过晚,他的肿瘤已经随着灶口转移进了脑肝肺骨中,一切治疗包括免疫疗法都只能勉强延续你父亲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