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 你虽是个聪 (4/5)
他自进屋起便和锅底灰一样漆黑的脸上忽然多了许多神秘莫测的笑意,看了那老头一眼,缓缓抽出了刀。
一个顶尖的刀客,在一个仇家说完所知道的事情后拔刀,要做什么几乎已不需要解释。
范遇尘和沈云屏一愣,没想到这人竟然连商量都没有,直接就要动手。
范遇尘下意识地脱口道:“你要做什么?”
“他要死了。”秦嵬悠悠道。
老头面色平静:“如果杀了我,能稍微平复你丧父丧母之恨,那就动手吧。”
“别动手,别动手!”中年汉子连连摇头。
秦嵬的长刀在烛火中反着森森寒光,直指老头喉头,却听沈云屏厉声道:“老范!”
范遇尘应声而动,手持双剑挡在老头和汉子面前,浑身绷紧,死死盯着秦嵬,冷冷道:“我虽不一定打得过你,但你若再近一步,我也不会让你今夜囫囵个儿地出了这屋子!”
“怎么?他难道不该死?”秦嵬问道。
“他该死,可他还不能死。”沈云屏一手背在身后,已紧紧捏住三枚铜钱,铜钱的边缘被摩得锋利异常,他的视线看着秦嵬的手腕儿,和脖颈上的动脉,声音却还和缓,“只有他知道恨罪鞭的事情,也只有他是目前所知枫山唯一的活口。”
秦嵬侧过头来:“沈楼主的视线,似乎总在我的几处死xue徘徊,难道是想杀了我?”
“我只是说过一次看人视线来判断目的的技巧,秦大侠就已学会了。”沈云屏微笑道,“只是把学到的东西用在教你的人身上,可见你虽是个聪明学生,却并非我喜欢的乖学生。”
屋内气氛骤变。
方才还一桌吃饭的三人,转瞬间便已一触即发!
秦嵬盯着他的眼睛:“你真的不想我杀他?若我杀了他,那当年的事情或许就再无见天日的机会了。”
这话说得沈云屏一愣,蹙眉道:“我为什么要隐瞒这一切事情?”
他话说完,见秦嵬竟然真得慢慢垂下拿刀的手,脸上表情若有所思。
不等沈云屏再问,秦嵬已开口道:“你俩何必这么紧张,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杀他?”
其余人均是一愣。
“我是说他要死了,”秦嵬笑道,“却没说是谁要他死!”
话音刚落,听得破窗破门之声轰然响起。
数道人影窜进屋内,均是黑衣蒙面,手中刀剑杀意逼人!
“这又是谁?!”中年汉子已六神无主,不由叫了起来。
几个黑衣人并未回答,这一次的杀手,连给秦嵬插科打诨的时间都没有,进得屋内,脚刚沾地便已蹬地而起,三把剑已刺来!
秦嵬的刀却更快!
灯照刀锋,刀走如奔雷,眨眼便已经递到了打头黑衣人的剑前。
那人急忙以剑相挡,但刀已撞上了剑锋,随着“当”一声响,直震得那人剑身与虎口发麻。
但这震感很快就被痛感取代——秦嵬的刀已削掉了他这握剑的手!
血液尚未迸溅而出,刀已在掌中调转方向,反手横握,一刀捅穿了右侧的黑衣人的脖子。
左手再一扯,将榻上床单整个儿抽出,搅住了左侧那人手里的剑,飞起一脚将其踹至墙上。
“老范!”秦嵬大吼一声。
已敞开的窗户和门外再次窜进几个黑衣人,却并未奔着秦嵬而去,反倒趁着他身位在旁,径直以剑刺向老头!
范遇尘手中双剑轻鸣,一把架住三把长剑,另一把蛇一般伸出,剑锋划过片刻,两个黑衣人的胸前才迸出血水来。
而剩下的那个好似早有预料,剑一触碰便立即抽走,继而调转剑尖儿,刺向沈云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