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4 何止是讨他 (3/7)
他自己勉强将一本讲些历史故事的书又翻了三页,转头看一眼沈云屏。
沈楼主自先前说起“朋友”之后就很少再开口,端坐在小桌案前看一本又厚又写满了字的书,时不时还要处理卫四地送来的东西。
这样的气氛让秦嵬很是无聊,他勉强撑着没睡觉,又自认关心地问了一回沈楼主在看什么。
他本意是想谈谈刚才的事情,却没想沈云屏竟然从书架上抽出一本薄书给他,让他闲着没事学点东西。
秦嵬终于又学会了一个四字的词——自找苦吃。
好在读书对他一个刚认清字的人来说虽然闷了些,但沈楼主却又给了他不太闷的东西。
跟着薄书一道给他的,还有一个小包袱。
秦嵬拆开一看,是一块儿与他先前用的差不多的磨刀石,还有一方甚至裁剪收边儿了的擦刀布。
他立刻又觉得沈云屏面目可爱了起来。
秦大侠尚不知世间有一种最好的搭配,专用来对付犟种,那就是大棒和甜枣。
不过对他来说,就算是知道也并不在意。
因为只要能给他甜枣,挨两棒子也无所谓,一个真正的犟种,岂是抽俩嘴巴子就能屈服的。
海家的标志就好像是辟邪的桃木剑,只是挂在上头,这一路就很太平。
秦嵬从没想过人在逃命的时候还能有这种享受的日子,路上走的这两天,晚上睡沿途的客店,白天就在马车上吃喝。
唯一麻烦的就是,到了晚上,为了维持海少爷的形象,他跟沈云屏只能明面儿上睡一间屋,俩人手拉着手进屋,然后沈云屏微笑着请他离开,他就要翻窗户去另一间房睡觉。
这本也没什么,只是每一次秦嵬跨出窗户的时候,沈云屏都会柔情似水地在身后加一句:“哎,这样的事情,被别人发现,你我就都完了,千万要小心,不要胡来。”
秦嵬怎么琢磨这句怎么不对劲儿,只好道:“我怎么会舍得让你担心。”
沈云屏就又叹气:“我怕你胡来,又怕你不胡来,明天天亮前,你要再来我屋里,别叫我等你太久。”
秦嵬打着哆嗦走了。
走得速度比被段若锋追杀都快,因此没看到沈云屏在他身后搓着自己两条手臂,努力抚平又起来的鸡皮疙瘩。
一想到今晚又要过这种日子,秦嵬就忽然很难过。
好在他的难过没有太久,马车就已停下,卫四地在外头恭敬道:“二位少爷,暂且歇一歇,等下就直接去铜雀城了。”
沈云屏放下书:“叫他们拿些点心来。”
外头卫四地应了一声。
秦嵬却已听出来这话的意思,是楼里又有了消息往来,而且八成挺要紧。
他自认是个识趣儿的人,拿起斗笠扣在头上:“这附近没什么人,我已闷得发慌,要去走走。”
“别走太远。”沈云屏叹道,“海连潮离不开你。”
秦嵬笑道:“我正是要去采了花来,编一个最漂亮的花环送给我的海少爷。”
说罢一撩车帘,走了出去。
他前脚离开,卫四地后脚就跟了进来:“秦大侠往人少的地方去了,咱们的人都跟着。”
“跟着他干什么,他去给他的海少爷编花环了。”沈云屏讥讽道,“真是入戏,等下又要想办法来磕碜我。”
卫四地心想,您也没少磕碜他,我看你俩玩得都挺开心。
嘴上却道:“因为他倒立着去的。”
“倒立?”沈云屏愣了愣。
“他前日跟咱们的人说他就是这么练功的,说手上有劲儿刀才用得好,所以走路要多用手,少用脚。”卫四地说,“现在咱们的人都跟着他倒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