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42 我只是忽然 (3/7)
一个他觉得很不错的人,除非攥了一根绳让他牵着,否则与威胁无异。
沈云屏又道:“你会有许多的银子,还会有喝不完的好酒,心情好的时候,我甚至会喊你一道喝酒。”
“听起来很不错,”秦嵬笑道,“我会和你喝酒,却绝不会为你做事。”
沈云屏难得有了许多的耐心:“难道我不值得你为我做事?”
“为八方楼主做事,通常都是要卖命的。”
“不错。”
“但我的命不能卖给你,”秦嵬的笑淡了很多,“我的命虽然不值钱,但早在它更不值钱的时候,就已经卖给了另一个人。我要为他做的事情还没有做完,不会为你卖命。”
沈云屏问:“难道是那个绝不会说喜欢你眼睛的死人?”
秦嵬想起来在渡风城里的对话,哭笑不得道:“我已说过,他并非你以为的那种人。”
“我不知道那死人是什么样的人,但我现在至少知道你是什么人,你既然说不会为我做事,那就是真的不会。”沈云屏看起来并没有多少失望,他站起身,“但我会给你考虑的时间,我很少给人这么多的余地。”
秦嵬想到了那个只一次没有做到,就已算是弃子了的屠家的暗桩。
他知道沈云屏说得绝非大话。
沈云屏已去掉手上多余的饰物,慢悠悠地洗手擦脸。
熟悉的香膏气味很快传来,沈云屏又道:“如果封氏兄弟没有看错,而断脚人也的确是当年从枫山拿走三条恨罪鞭的人,又极有可能是当年善堂堂主,那他如今为何会和屠家勾结,难道只是为了钱?”
他的思绪和他的情绪一样,总是左右乱蹦。
秦嵬不得不被他挑起的话头带着来回走,想了想:“你觉得其中的隐情就是秘密之二?”
“我们为何来此?”沈云屏道,“为了那个细林涧唯一的活口。”
秦嵬灵光一闪:“如果细林涧的活口被屠家保下,深藏起来,那或许就是善堂愿意与一个原本无财无能的没落门派结交的原因!”
“而细林涧是一切的源头,如果善堂和这个活口有关,那他必定与当年旧事相关。”沈云屏叹道,“所以无论如何,我们必须要看看屠家还有什么古怪。”
秦嵬心里迷雾又被扫去一层,放松不少,甚至很乐意收拾起桌上的闲杂物品。
他将自己写的那些字团起,刚要丢在一旁,就听沈云屏道:“做什么?”
“写得又不好,拿去烧了。”秦嵬对自己这一笔丑字十分勇于承认。
“留下几张,左右你那字也没人认得出,否则江湖上早就有你写字像狗熊绣花的传闻了,不怕被人瞧见,”沈云屏讥笑道,“明日小卫他们请客店伙计打扫屋子,会瞧见你这些大作。”
秦嵬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好羞耻的,感觉沈云屏也并非为了嘲笑戏弄他:“这又是为什么?”
“床褥伪装,只会让人觉得海连潮是为色所诱,”沈云屏微笑道,“但教我那只剩漂亮却胸无点墨的心肝儿写字,就是情趣了,而且是很喜欢的情趣。”
秦嵬听得头皮紧了又紧。
他脸上的表情让沈云屏忍了又忍,拼命把笑给憋回肚子。
余光瞧见秦嵬开始在一堆纸团里挑挑拣拣:“又做什么?”
“将还像样些的拿出来,”秦嵬叹了口气,“好让人家知道,你教人写字的能耐还算不错,而不是教了几天,写字还像狗熊绣花!”
*
狗熊第 二天依旧在客房内绣了一天的花。
因已差不多掌握了奉春台的情况,沈云屏和秦嵬很默契地都不再出门,所以秦嵬百无聊赖地只好继续写字。
除此之外,还因为奉春台比前两日更热闹了一些。
即便临春居整层都被沈云屏占了下来,但店内各路客人来往动静即便隔着客房也隐约能听见。
前来收拾客房的店伙计得了赏钱,说话也又多又利索,压根不需要卫四地怎么套话就嘚嘚地说了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