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47 秦嵬本不该 (1/8)
第47章 47 秦嵬本不该
秦嵬出门从不看黄历。
因为只要他手里还握着刀, 那每一天都是诸事皆宜。
刀既是他的天理,也是他的黄历。
但此刻他的天理和黄历却都不在身边儿,因为海连潮的伴游是绝不会有一把威震武林的刀的。
所以秦嵬只好用握刀的手去握沈云屏 的手。
或者说是沈云屏又在装作把玩他的手, 以便于他能有理有据地“挂”在他身上走路。
秦嵬顺从地伏在沈云屏肩头,因为海连潮的心情不好。
海少爷仍在计较前日屠青对他的“不恭敬”,脾气差得可怕。
因此,快到申时的时候, 海连潮必然会因心情不好而责骂伴游,以至于将伴游撵回屋去,省得碍眼。
而秦嵬也就有了最顺理成章出现、又顺理成章离开的理由。
也同时有了探查祠堂的机会。
这也是沈云屏赴宴的原因。
他会将屠青等人的注意牢牢钉死在练武场,以便保证直到入夜前, 屠老爷都不会有空去转转祠堂。
屠青自然不知道沈少爷的心思,只知道海少爷终于肯给面子来品茶。
喝茶总是要张口的, 而只要张口, 话自然就可以说开。
屠老爷带着这种信心, 命人将杀气腾腾的练武场重新装扮, 不仅支起了一片遮阳的简易竹棚,甚至布好了竹帘帷幔。
帷幔却与先前不同。
这次搭在竹棚上的纱轻薄如蝉翼,淡雅的青色之上绣以枫林云纹, 风吹纱动, 如云海翻飞。
这显然是为先前海连潮“黑纱枫海”的主意捧场,连夜赶制出了一批, 好显得将海连潮的每一句话都放在心上。
沈云屏和秦嵬还未走近,就已瞧见这帷幔。
秦嵬只瞧了一眼,就笑起来,却觉得五指被人一捏,沈云屏的指甲刮着他指腹的伤疤, 不咸不淡道:“心肝儿,主人心情不好的时候,伴游难道能笑起来?”
于是秦嵬的笑只好变成苦笑:“可能是因为连潮的心情不好,我才更要笑一笑,你既然喜欢我的脸,最好能看到我笑就高兴。”
“那你笑什么?”
“我笑屠老爷正在努力地拍你的马屁,”秦嵬叹道,“却不知道你的马屁真是好难拍!”
沈云屏的脸上照旧覆着面纱,闻言瞪他一眼,秦嵬无辜地低下头去,故作亲昵地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沈楼主努力维持着身形,才没被他撞得晃动起来。
屠老爷的确在拍马屁,他似乎全不记得海连潮前日离席时的冷淡,脸上依旧带着亲切的笑容。
这笑容甚至因为已经习惯看到两个腻歪在一起的大男人而更加娴熟。
他已在练武场等了有一会儿,并不介意海连潮姗姗来迟,热情招呼:“海少爷,今日身子如何?怕您晒着,我特让人将此地略作装饰,您看怎样?”
沈云屏不紧不慢地走着,闻言擡眼懒散地扫一回:“这幔帐还算风雅,是比着我脸上的面纱挑的?”
屠青见他果然注意到,眸中略带得色:“正是,既是要海少爷用,自然要挑最好的。”
不料海连潮冷冷道:“你的意思是,我用的纱,与拿去搭棚子用的一样?”
屠青脸色微变:“屠某并非此意——”
“还是说,你要别人觉得,我用的纱连去搭棚子都不配?”海连潮的声音并不多大,只听得人心头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