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53 我是不是第 (5/7)
沈云屏不咸不淡地看他一眼:“我擦手,是因为接下来要做正事。”
秦嵬看着他。
沈云屏微笑道:“把你的衣服脱下来!”
衣服本来就是要脱掉的。
沈云屏自逃出渡风城后就已知道这个道理,这还是跟秦嵬学的,被水泡透了的衣袍紧贴在身上又重又冷,脱下来烤干才能再穿。
他快速扯掉自己的袍子和里衣,用专门捡来的树枝做了个简单的架子,将衣服搭上去,也正好挡住石缝洞口灌进的风。
再回头时,却见秦嵬仍半坐在地上。
他两只手十分艰难地解开腰带,却没法撑着自己起身脱掉,于是衣袍只好半敞着。
秦嵬感觉自己的两臂沉得像个死人的手臂,肩膀和后背也僵硬得厉害,身上不由自主地在冒汗,一阵冷一阵热。
他咬着牙暗中跟自己的两只手较劲儿,感觉火光被人遮挡,还未擡头,一只手已伸过来,扯下他的腰带。
沈云屏并未开口,只盘腿在秦嵬面前坐下,半垂着眼去解他的衣袍。
两人都没说话,只听到彼此的呼吸。
秦嵬看见沈云屏两只手灵巧地解开他的外袍,分开,又去解他的里衣。
他的衣服经历这一天的折腾,早就像块儿破抹布,换做自己直接撕开省事,但沈云屏依旧能将这破抹布慢条斯理地分开。
那双手指尖儿已冻得发红,顺着向上看,看到带着滚落时造成的淤青伤口的手臂,记忆里白皙的胸膛此刻也遍布划伤青紫,喉结,下巴……秦嵬不再看了,因为他感觉得到沈云屏的手正按在他身上几处伤口上,一边确认伤口严重程度,一边向下挪动,直至腹部。
秦嵬强忍头晕道:“少爷,裤子就不必脱了,一个是我没伤到腿,一个是我还想要些脸面。”
沈云屏阴阳怪气道:“我知道。”
“这也知道?”秦嵬惊讶。
沈云屏冷冷道:“因为你刚才在河滩上乱爬的时候,只有腿最有力气。”
秦嵬不说话了。
因为忍笑是一件很费劲儿的事情。
沈云屏的手摸到秦嵬侧腰,撩开衣袍对着火光看。
匕首划过的伤口在河里泡得皮肉外翻,并不算深,边缘却隐隐有些发青。
沈云屏的手指在伤口轻碰一下,就见秦嵬浑身颤了颤,脸色更白,身体险些侧倒,被沈云屏一把扶住。
“我半边儿身子都已发麻,但唯独这口子,碰一下就疼得厉害。”秦嵬呼出一口气儿,勉强道。
沈云屏难免想到这一路翻滚对伤口的拉扯,心头苦涩,扶着秦嵬的手紧了些,面儿上却还算平静,将碰过伤口的手指放在鼻尖闻了闻。
“我虽并非用毒这方面的行家,但也大概有所了解,”沈云屏揉搓着指尖儿,低声道,“这不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秦嵬苦笑道:“洪指头割伤我的匕首,是在袖子里贴身放置,我猜也不会是剧毒。”
沈云屏看着秦嵬侧腰这刀口,眼底翻腾着阴郁的怒意:“它会先让你觉得身体麻痹,不听使唤。”
“的确是。”
沈云屏又道:“之后你每次用内力,都会加剧这种麻痹的感觉,乃至蔓延全身。”
秦嵬的笑更苦了:“我猜到了。”
“它不会要你立刻就死,因为这本就非杀人的毒,”沈云屏扶着秦嵬,低声道,“这类毒药,常用来审问逼供。一个人越是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身体失去使唤,就越容易害怕。”
秦嵬已听明白了:“而越害怕,就越会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以换取解药。”
沈云屏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