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60 那你的身体 (2/7)
镇山剑派掌门晋孟君说完那句就不再开口,点头以作回应,在最远的位置上坐下。
佟铁银恼怒道:“说的不错,他赌也不沾,色也不喜,若非自己赚的,连送上门的银子都不要,我以往还觉得他对自己太严苛,现在才知道,这样没有喜好的人,才最狠毒!”
“此事尚有疑点,不止是与秦嵬有关。”雷夫人知佟铁银和段家两兄弟关系不错,放缓语气道,“小二身上鞭痕,是伪造出的恨罪鞭痕迹,当时若非这一点,咱们怎么会将此事和枫山关联?”
继而又扬声道:“且当年三条恨罪鞭流出枫山,到现在竟还在害人,这又怎么说?”
佟铁银还要再说,却听段贺年沉声道:“不错,我只恨当年没有严查!都怪我……当年要是不因一时愤恨蒙蔽双眼,何至于失察至此?”
“盟主!”
“这几日我又想起老池和公孙大哥,”段贺年两手烤着火,神色悲戚,“我实在愧对他俩,百年之后埋进土里,都不知要如何面对自己这两个结拜兄弟。”
屋内无人多言。
想起已死之人,雷夫人心中悲恸。
但她已痛了许多年,如今反倒比许多人都更刚强:“我当年就觉得事情不清不白,我夫君虽脑子缺根筋,却绝不会做出抛下兄弟的事,定是发现了什么比生死更大的事情,才跑走报信。如今连恨罪鞭都可能有假,那当年做下细林涧、野猪林之事的或许另有其人,至少不只是枫山这一方,他或许正是要将此事带出,却没成想……幕后之人如今仍在作恶不休!”
“说的不错!”佟铁银冷冷道,“当年和现在,两桩事纠缠不清牵连甚广,可见黑手仍在,但和谁有关系现在还不好说,当年之事已很难追查,所以我才更要从如今之事下手。”
雷夫人深吸口气:“好,佟堡主既如此说,我也没得二话。我今日前去为小二烧纸吊唁,亲自看了他的尸身。”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惊讶。
段若宇的尸身暂时安置在冷库内,不便入内,吊唁也只在库外烧纸祭拜即可,想要入内,都需提前告知。
没想到雷夫人竟突然进入查看,以她的地位和武功,想必当时也没人拦得住。
段贺年却并不恼怒,只惊愕地问道:“难道有何不妥?”
“他咽喉处那一刀,的确与秦嵬的惯用刀法相似。”
刀怪冷哼一声。
雷夫人只当听不到:“但恨罪鞭都可以栽赃嫁祸,未必不能用这一刀拉旁人下水。”
佟铁银皱眉,雷夫人却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另外,我在小二头上发现一些暗伤,并不深,又被发丝掩盖,若非冻了这些时日又被我扒开头发细看,很难发现——那是抓伤,难道以秦嵬武功能耐,打架还需要伸爪子么?”
屋内几人登时大惊,互相看了一圈儿,段贺年更是直接惊得自椅子上站起来。
秦嵬自然是不用的,难道当时在场的还有旁人?
“盟主难道没有发现?”
段贺年苦笑,喘了几口气儿才好似找到声音,虚弱道:“我毕竟是他爹,哪个爹看到儿子的尸体,能不难过?我唯恐多看几眼,就哭得像个懦夫,只敢将他身上摸了个遍……”
在座之人,大半都已为人父母,听得这句,不由也纷纷叹息难过。
尤其是段二也算在座诸人看着长大,虽远不如段若锋出息,但也有些感情。
半晌,忽听一直沉默的镇山剑派掌门晋孟君道:“接下来要如何?”
佟铁银此刻也没了话,看向段贺年。
段贺年脸色沉沉,一边思索一边道:“小二挪去冷库后,就一直无人再细看,先重新请人验看,查查是否还有其他疑团——好奸诈的手法,叫人只在意咽喉一刀和身上的恨罪鞭痕迹,只这两点就足以令咱们慌乱,再顾不上其他!”
雷夫人道:“我就是这么想的。”
“是我只顾丧子之痛,全忘了大局。”段贺年黯然道,“小二已死,当让他的死有些价值,借此契机严查到底。”
他言罢,又叹口气:“我本就只是想让秦嵬回来道明原委,如果真有冤屈,正盟自然不会为难。”
佟铁银道:“他或许有些委屈,但也未必全无问题。奉春台他和沈云屏一道现身,两人那种、咳,消息难道你们都不清楚?定是早就厮混到一处了!”
奉春台一事太大,消息早就散得到处都是。
秦沈二人混入万枫庄园用的手段和身份,如今也早已不是秘密,两人同吃同睡一类的事情被传得五花八门,让捉月城的说书先生累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