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63 因为谢翎曾 (2/7)
沈云屏平声道:“我赶到灵虎镇时,这百灵鸟已在林中咽气,但另有一小探子却看到秦嵬曾走出那林子,我因此对许多事情都有猜疑,于是当即决定瞒下百灵鸟死了的消息,只当他还活着。”
“那这一路所谓这个灵虎镇叛逃之人的行踪——”
“楼里自有除我之外无人见过的百灵鸟,我命他伪装后一路北上,以便我能一石多鸟,只是半途得知枫山侥幸活下的人疑似出现在渡风城,才中途传令他改道,更便于我引秦嵬过去。他在城中留下一些痕迹,借由其他百灵鸟查出并告知,使得这一切更加可信。”
卫四地道:“所以传信的百灵鸟,本也不知道这叛徒其实并不存在?”
“无论知道与否,对此人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此人终于可以拿到我准确的行动路线,”沈云屏自我讥讽道,“不,她已可以为我安排路线了!”
卫四地悚然,他也已明白此人究竟是谁。
“我从确定进城到定好路线之前,一切都是变量,此人只能等我定好计划后,才能去告知己等在渡风城的谷良。”沈云屏道,“而这期间时间十分紧迫,所以此人一定就在我的附近,就在渡风城……”
他苦笑道:“江判,真不知道老范看到你时,该是什么表情!”
卫四地失声道:“真是她?”
“你知道她?”沈云屏转头看他。
卫四地尴尬道:“大百灵鸟们,对她多少都有些耳闻,此人行事实在是、咳,特立独行……”
“何不直接说是神经兮兮,”沈云屏一摆手,“我至今还记得自己是如何喝着茶看她递进主楼的八卦册子!”
卫四地又道:“我只知道,她本也是范统领带进楼的,但一直都在北边儿做事,就因她性情古怪,所以始终没能调任主楼。”
“你见过她吗?”沈云屏问。
“没有。”
“每年自北边儿来主楼的大百灵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有谁曾精准形容出她相貌特征?”
卫四地想了想:“没有,只知是个女子,还算会用刀。”
听得“还算会用刀”,沈云屏不由露出一丝讥讽的笑,继而道:“楼里的大百灵鸟,个个都是认人辨物的好手,却没人能说得清她特征。因为她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不黑不白,我仅见过她一次,现在发现除了对她说话和吃饭有些印象外,竟很难形容她有什么特征。”
“我听范统领说过,有的人就是天生做探子的料,只要丢在人群里,就像雨滴落入大海,再无踪影。”
沈云屏道:“她有意如此行事,那为什么偏偏要将周围的探子都得罪一遍,搞得猫嫌狗厌?”
卫四地语塞。
“因为她要的就是清清静静地留在北边儿!”沈云屏已走至池塘边,盯着其中游动的鱼,缓缓道,“一旦被调任主楼,她必定就会在我和老范的眼皮子底下做活,难免露出破绽,且主楼的琐事更多,她绝无可能抽空去做其他事情。”
卫四地恍然大悟:“难怪连范统领这几年内见她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她扎下根,却仍兢兢业业做活,等一个时机到来。”
“什么时机?”
“一个我或老范不得不重用她的时机,”沈云屏感叹,“我亲手将信物交给她,才致使她有在觐州顺着各处暗楼排查老范的能力。”
卫四地不由道:“江判到底是如何知道范统领人在觐州捉月城附近的?统领行踪一直都是保密的。”
沈云屏思索一瞬,皱眉道:“将之前我说缺了一页的那一摞纸拿来,老范送来的那些!”
卫四地急忙去办,不多时就已将匣子递上。
沈云屏抽出一张,仔细端详揉搓后,露出一个了然又无奈的笑容:“你记不记得,在万枫庄园时秦嵬夜探祠堂的第二日,候纤一大早就离开了奉春台?”
“记得,因他没有什么疑点,所以咱们的人并未跟着。”
“候纤武功只算中上,却因经营的生意而极擅辨认纸张笔墨这类对象儿,”沈云屏将纸放回,“秦嵬拿走的那张纸上写的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就只是那张纸而已。”
卫四地欲言又止。
“你想问什么?”沈云屏淡淡道。
卫四地其实很想问,你俩这互相掐对方脖子的样子,究竟是怎么走到今天的,但话出口时已是:“所以范统领是不是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