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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67 少爷,你是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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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屏忍俊不禁:“你们平时难道不聚一聚吗?”

秦嵬道:“偶尔。但饭桶要做裘家的生意,他虽为我们做的事情而进裘家,但裘老爷子待他不错,膝下无有子女,就收了他当义子,也因此得名裘得索,他觉得拿了人家的名字,总要去为人家做好事情,所以平时忙得很。”

沈云屏的话忽然就少了许多,只静静听着,或插一句:“磨盘呢?”

“磨盘还没、咳,没在楼?混起来时,”秦嵬当没看见沈云屏的白眼,“为免遭人怀疑,大多时间都不离开留守的地方,平日?多在做楼?的活计,私下?还要积攒自己的人手,做些私活,她读书习武都上进,对自己也严格,所以忙起来时也是一年到头不见踪影。”

他说完,不吭声了。

沈云屏也没吭声。

秦嵬看着他:“少爷,怎么不问我在做什么?”

沈云屏冷冷道:“你在薅我的金马鞍、金首饰、古董字画,在勒索我的百灵鸟!”

秦嵬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笑起来。

“你还在做揭榜人,四处卖命地追那些穷凶恶极的畜生,”沈云屏的声音又软了下来,看着他道,“你冲在明处,为的就是能走进那些名门正派的门槛?,做座上宾——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打探到更多的消息,这样你们三人的消息才会从三处较为全面的汇总在一处。”

秦嵬淡淡地笑道:“我一没有饭桶经商的本事,二没有磨盘潜伏的天赋,就只剩这一条道可以走了。幸好这条道,我本就很喜欢。我虽为满心算计地接近各路人马而自厌,但总算做揭榜人这行当,还算开心。”

沈云屏听得后半句,皱起眉头,正要开里。

秦嵬已接着说下去:“所以我们这十几年?,只偶尔能在落雪时聚一聚。多半都是去裘家的地盘,饭桶找个安静的小院子,我们或早或晚地过去,吃面,吃饺子,烤火喝酒,讲讲现在的境遇。”

“偶尔雪下的很大,我和磨盘会切磋几招,饭桶坐火盆旁给我俩烤上些红薯。”

“时间充裕,我们仨会轮流煮面,结果各有各的难吃。也是奇怪,我们小时候能吃到热乎的就够了,哪儿还想能过上嫌弃好吃难吃的日子。”

“有时候也会聊起谢叔方姨和你,但因为提起就伤心,所以总说不下去。还是吃面好些,聚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要吃面的……”

烛火摇曳,屋外雨声渐大,雷声阵阵,屋内的声音犹如耳语呢喃。

秦嵬说完,良久没得到回应,再擡眼看去,沈云屏已支着脑袋,靠在小桌上睡了过去。

自昨夜到现在,连挖掘带淋雨,又痛哭一场,终于耗尽了他的精力,许是觉得安心,这会儿终于困了。

秦嵬收住声,他沉默而不舍地久久看着他。

心如雨丝一般自高空落入池塘,混入茫茫一片泥沼中。

他本以为自己会想起许多小时候的事情,但这一刻看着沈云屏,他想起的却是马车上苏醒后的那个吻。

四周此刻寂静下来只有雨声雷声,秦嵬心?的各类滋味才慢慢蒸腾起来,他一面觉得荒唐,一面又忍不住地回想。

他想过为恩人的儿子报仇,想过为最好的朋友雪恨,却没想过亲吻的人会成了谢翎。

秦嵬已分不清自己心?对这烛火映照中的人应当是什么感情,只轻轻起身,吹灭了其余烛灯,独留小桌上这一盏,又将氅衣抖开放在一旁,扶着沈云屏躺在榻上。

沈云屏并未挣扎,半睁了下眼就又闭上,只在秦嵬拿了毯子过来为他盖上时,才忽然伸出手,一把扯住了秦嵬的衣襟。

秦嵬站立不稳,险些栽倒,两手撑在他两耳侧,惊愕地看着他。

沈云屏睁开眼,眼中似有许多情绪浮动,声音微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的脑子之所以长在脑壳?,就是为了不让别人轻易知道在想什么。”秦嵬叹道。

沈云屏弯了弯嘴角,却道:“方才我说毒入经脉难有内力时,你不答话,我就已知道了。”

秦嵬抿起嘴。

“你心?的谢翎,”沈云屏的两手抚在他的脖颈上,拇指按在他的喉结,苦涩地笑了笑,“是用刀的,是不是?”

秦嵬垂下眼,半晌才道:“是。”

沈云屏按在他喉结上的手重了一分,但很快松开。他喃喃道:“难道我又叫你失望了?”

秦嵬一把抓住他缠着纱布的手:“你记不记得以前你的手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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