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80 “‘耳鬓厮 (3/6)
秦嵬只觉得胸腔中仿佛有海浪拍打峭壁,发出轰鸣。
他在那轰鸣声里擡起握着金玉刀的手,用手背擦了擦沈云屏脸颊上的眼泪,捡起自己几乎丢失的声音,哑声道:“我只是想让你为我流过的眼泪,都值得。”
沈云屏没料到是这个回答,一时愣住。
却见到秦嵬笑了笑,眼眶里的泪水却因这个笑容而又悄无声息地滚出来。
“你绝想不到,”秦嵬小声道,“除了饥饿和疼痛外,你的眼泪是第一个让我感觉自己在活着的东西。”
他用那把金玉刀的刀尖沿着沈云屏的脸颊轻轻地刮过,那泪水润湿了刀锋,被他放在唇边,抿了一下。
“我喜欢,谢翎,我真的喜欢,”秦嵬说,“我有的东西很少,原本只有三样,武功,刀,烂命一条。因为你,现在我有第四样了。”
他看着手里的金玉刀,终于明白沈云屏为何会将这东西做成一个并不锋利,也不沉重的模样了。
因为这是他人生里最好的奖励。
这也是他见过最锋利、最沉重的东西。
似秦嵬这样的人,自认为最轻的东西是自己的魂魄,它常年地飘飘无所依,随意地荡来荡去,连生死都无法将它按下去。
而这一把金玉刀,却温柔多情地压了下来,穿透他的魂魄,他头一次被拽了下来,忽地踏实地踩在了地上。
秦嵬回过神,才发现金玉刀上不知何时多出许多的水光,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开始一直在流泪。
一双手捧起他的脸,沈云屏的吻贴了上来。
那嘴唇抿去他眼上的泪水,轻轻地咬了一下他的鼻尖,再向下挪动,粘贴他的嘴唇。
“咸的,”沈云屏低声道,“与我的也没什么两样,说得好似我流的眼泪有什么药效。”
秦嵬无声地笑了,随即环住沈云屏的腰,加重这个吻。
无论之前有多少次亲吻,都不能妨碍两人每一次都会心跳得厉害,每一次都像第一次。
眼泪使得这个吻格外地咸,但也更滚烫炙热。
秦嵬的吻自嘴唇挪至唇角,又在脸颊贴了一瞬,最后落在沈云屏的耳垂和侧脖颈,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呼吸尤带着喘:“少爷。”
“……”沈云屏闭了闭眼,“秦老奴。”
秦嵬没忍住笑了一声,继而道:“云屏。”
这两个字让沈云屏的声音软了下来:“你总会找我喜欢的话来说。”
他已全忘了自己进屋前的愤怒。
“嗯,人本就是要为喜欢的人说他喜欢的话的。”秦嵬道。
沈云屏顿了一下,没想到秦嵬的嘴里竟能说出更让自己喜欢的话。
秦嵬又道:“我已说过,我有的东西不多,命和身体都已送给你,我就只剩下爱了,它也给你。”
沈云屏在听得后半句时,好似被打通了五脏六腑,血液被替换成了滚烫的岩浆,在浑身奔腾。
他紧紧地搂着秦嵬,忽然张嘴,在他肩头凶狠地咬了一口,秦嵬吃痛,还未来得及震惊和困惑,就感到沈云屏的嘴唇又落在了咬过的地方,舌尖在牙印上微微碾过。
沈云屏低声道:“那本就是我的!”
一种雷击一般的感受自那肩头扩散全身,秦嵬的手几乎瞬间按在了沈云屏的后腰,为宣泄这感觉,为让他感到相同的感受,秦嵬隔着衣服在沈云屏的腰上狠狠抓了一把。
“是,”秦嵬叹道,“它本就是你的,若非是你,我甚至不知道我还有这个东西。”
沈云屏急急而短促地喘了一声,嘴唇却并不消停,顺着肩膀向上攀升,喉结,下颌,嘴唇。
啃咬,撕扯,灼热又无法止息的感觉在浑身上下蒸腾不休。
秦嵬的黑眸好似被水洗过,更加透亮锋利,他勒着沈云屏腰的手臂更加用力,迫使对方紧紧贴在自己身上,吻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