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94 善堂来得, (5/5)
池静波微笑道:“爹和娘,是这世上最懂我的人。”
“你自幼习武,三岁时人还没剑高,就已拿着小木剑整日劈砍,两只手那时就已磨得出血生茧,疤痕累累。”段贺年拍一拍她的手,雨水似落入眼里,使得双眼湿润起来,“我那时埋怨你爹,不会养女儿……现在看来,幸好你有这一双手,才能握着剑,没有放下!”
众人心中酸涩, 纷纷别过头去。
秦嵬心中却恍然大悟,难怪池静波能在明剑门那样四处监视的环境下偷偷习武,全因这一双手是幼时就已练出来了。
后来年岁渐长,成了“待字闺中”的大家闺秀,两手更是常年拢在锦袍袖中,不会轻易示人,哪怕是“章宽”,也毕竟是个外男执事,怎能盯着姑娘的手看?
说到此处,段贺年的声音更加沙哑:“你爹若是知道你这些年……”
“他若知道,”池静波笑道,“必定会夸我这一剑练得不错——他离开前教我的最后一招,就是这一剑!”
她说得轻松寻常,好像这是世上最轻巧、最适合她的一剑。
秦嵬却心中一抖,不由看向沈云屏。
却见沈云屏垂在身侧的手五指微微蜷缩,两人目光在半空相接,停顿下来。
这世上的事情,总有些奇妙的机缘巧合。
今日在这别院内的,除了曾被刀客谢堑指点过的三乞儿与学方锦用鞭的谢翎外,更有池劲晟教出的池静波。
好似隔着十几年的时间,当初未能见血的鞭、刀和剑,终在今日递出。
段贺年看着池静波,眼中似骄傲,似怅然,想说什么,但最终只露出一个沉重的笑容,低声道:“放心,再不会叫你委屈十几年。”
说罢,扬声道:“将人带去正盟,今日便召开盟内议会,是非对错,今日便要问个明白!”
秦嵬眉头皱起。
操劳这一趟,本就是要将议会挪出别院,如今怎会轻易再挪回去?秦嵬立时道:“段老爷子——”
“当年事与如今事,小刀鬼都有关联,正盟亦有过错,你自可带刀一道同行,聚贤堂的大门本就该为你敞开。”段贺年道,“你若要带上你的朋友,自然也并无不可。”
秦嵬心头一惊,再看段贺年,这人已转过头来,神情间已再没半分悲痛,锐利的眼神先是落在秦嵬脸上,随即撇看,慢慢地看向裘得索。
裘得索面色微变,却仍露出笑脸,一双小眼转了转,已要找出个合适的说法应对段贺年。
却见段贺年目光一转,落在一旁,淡淡道:“只是不知沈楼主愿不愿来?”
秦嵬猛然攥紧手中刀,心头大惊,段贺年竟早已看破沈云屏身份!
听得四周哗然,均看向段贺年说话的方向。
廊檐下,那“学徒”仍斜倚而立,段贺年的目光似乎并不能让他有分毫动摇。
他慢慢地站直身体,并不揭开遮掩着半张脸的围巾,只负手慢悠悠地走下台阶。
只这几步,此人周身已不见半分“学徒”的畏缩与萎靡,即便看不清面容,却已感觉到八方楼主才有的从容镇定。
众人自惊愕中回神,无影派掌门惊道:“真是沈云屏?你为何——”
“我为何在此?”沈云屏悠然道,“怎么,正盟之内,善堂来得,我八方楼来不得?”
作者有话说:
范遇尘:(离老远打了个喷嚏)(警惕)(警惕)有人背后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