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100 四个人紧紧 (5/8)
沈云屏眼里原本的恼怒和猜疑急速地褪去,攀上许多忍俊不禁之色,忽然两手一伸,捧住秦嵬的脸,将他的脑袋拉得离自己近些,故作柔情道:“秦大侠,何必羞羞答答,难道想惹我怜爱?”
秦嵬绷着脸。
“别虎着脸。”沈云屏忍不住笑了笑,声音低下去,“我来说还不行?我爹娘他俩,”他顿了顿,想起方锦和谢堑的模样,温声道,“只会为你我好好活着而高兴。”
人只要活着,许多事情就都只是锦上添花了。
秦嵬刀锋一样的眼神柔软下来,见沈云屏眼角尤带哭过的红痕,心头不由一动。
这悄无声息、只在他心里的悸动,却总逃不过沈云屏的眼睛。
于是沈云屏捧着他脸的手慢慢地改为只用指尖触碰,若有似无的触感令秦嵬更难忍受,他不由随着沈云屏慢慢地收手而前倾身体,去挽留这抓心挠肝的感觉。
呼吸越来越近,嘴唇也越来越近。
秦嵬忽然停下。
他半垂的眼睛睁开,眸中冷意森森,越过沈云屏,瞥向紧闭的窗户。
沈楼主脸上笑意犹存,只是秦嵬停顿的瞬间,他眼里的温度就也已落下。
刀已重新握起。
秦嵬与沈云屏对视一眼,兀自起身,走向窗口。
他的脚步轻得如羽毛落于地面,紧贴在墙一侧,停顿片刻,猛地拉开窗户。
窗子大开的一瞬,另一把刀已从窗外刺进!
秦嵬无常刀转瞬出鞘,正接下这气势磅礴的一招,身体向后掠去,神情却忽然一动,惊愕道:“你?”
人随刀动,刀已入屋,人又岂会留在屋外?
落进屋内的另一刀客轻盈落地,脸色却并不轻松,那木讷的脸上竟难得看得出“沉重”,闷闷地答道:“我!”
江判——犟磨盘正落在屋内,一手拎着刀,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屋内二人。
她身后,一圆滚滚的身体正惊慌失措地翻窗进来,因腿脚不利索,竟绊倒在地,在地上打了个伶俐的轱辘,“腾”地站起,表情如天塌地陷一般,瞪着秦嵬和沈云屏。
长袖善舞如沈楼主,此刻也忽然如坐针毡,震惊道:“你俩——”
他猛地站起,冲去窗口左右看一看,立即将窗口关严实。
秦嵬料到这两人会去而复返,却没想到这两人竟不发出一丝动静!
三乞儿自小一道长大,又师出同门,仨人的轻功底子是一样的,想避开彼此的注意十分容易。
仨人在山上背着彼此吃独食的时候,就已会这招了。
但此刻的问题,远比吃独食要严重得多!
秦嵬心里七上八下,脸上却还能带着笑:“你俩何时来的?”
“你是嫌我俩来的太早,还是太晚?”裘得索叫道。
沈云屏很想捂着耳朵,但又不能让熊瞎子一人尴尬,只好道:“无论何时,都正是时候。”
裘得索看着他,欲言又止,胖脸憋得像个烫熟了的虾子。
秦嵬和沈云屏对视一眼,在对方眼里看到许多忐忑。
他二人并非不愿承认关系,也绝没有想过背着磨盘和饭桶。
但不意味着他俩能有勇气在险些接吻的时候,被自小长大的朋友撞破。
这简直像是当头一棒!
沈云屏鼓起勇气,拿起自己这十几年练就的八方楼主的架子和气势,微笑道:“其实我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