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113 我用情至深 (2/8)
段贺年一顿,叹一口气,再看向铁匣中。
那油纸裹成的小包挤在匣中一角,池静波神色凝重,轻声道:“想必一道埋下的,就是此物。”
说罢,自己擡起手来,当众将其拿出。
沈云屏也不由擡起眼来去看,裘得索与江判却悄悄地握紧了刀。
物证一旦出现,若有人忽然插手销毁,二人也能有所防备。
众人屏息凝神,见池静波将其一层层剥开。
却见那油纸包一层层瘪下去,直至最后,竟剥出一叠叠四四方方的小纸包来。
池静波仍不敢大意,手指灵动地将其拆开,却见其中只有一把灰色粉末。
“这是什么东西?”无影派掌门大失所望,“不过一滩灰烬,竟害得……”
他说不下去,忽觉身心俱疲,跌坐回椅子上。
众人只以为他说的是害他们奔波这一趟,唯有裘得索与江判听出不对,不由眯起眼来。
再看公孙明,眼眶已微微发红,低声道:“我一路护送,绝不会有人掉包,只是不知这里头是这样的东西,与当年之事又有何关联?”
段若锋沉声道:“洪指头此人心思歹毒,怕不是拖时间续命,我虽不愿轻易杀人,却也恨不能杀他泄愤。”
说到此处,像是想起什么,眸中难掩伤感,擡手去拿池静波手中那纸粉末:“这东西——”
“——总要有个说法。”一道声音慢悠悠响起,“是咸是淡?是甜是咸?”
众人循声看去,见沈云屏吹着茶叶,柔声道:“哪怕它就是骨灰,也要知道是谁留下来的,是不是?”
他声音温润如玉,若春风过耳,但词句之间却又阴寒刺骨,听得人头皮发麻。
池静波却觉得此言不错:“我瞧着这粉末另有蹊跷,不如叫人来看一看。”
段若锋的手只好半道放下:“倒也是。”
“善堂本就惯用毒药,说不准这是什么。”雷夫人一拍手,对上前来的家中弟子道,“去请毒郎中来,备齐他所需一应物品。”
不多时,毒郎中便背着药箱赶来。
毒郎中仍是那副臭脸,到跟前儿了也不打招呼,只放下药箱,用一根银针挑起些许粉末,先闻了闻,又放在碗中。
复又掏出药箱内瓶瓶罐罐,选出一个,谨慎地滴入其中一滴透明色液体。
便见碗中那灰色粉末瞬间被化开,显出诡异的红,好似一滴血,凝在碗底。
毒郎中脸色大变,其余人也均是惊呼。
“这是什么东西?”段贺年急声问道。
毒郎中不答,又用银针自池静波手中纸上挑起一点粉末,在众目睽睽之下放在舌尖舔了。
“老郎中!”有人叫道,“你不要命了?”
却见毒郎中神色正常,暂时还没有两腿一蹬离世的打算。
毒郎中喝了口茶漱口:“这东西现在还不致命。”
“这难道不是毒药?”池静波问道。
毒郎中冷冷道:“我只是说它不要命,却没有说它不是毒药。”
“此言何意?”无影派掌门问道。
沈云屏忽然开口:“不致命,却是毒,难道是慢性之毒?”
毒郎中撂下茶杯,指着碗中红点,道:“此毒我虽不知名字,却是以一名为‘百日颓’的红花制成,此花花瓣略带毒性,服下时似用了麻药一般,觉得痛感渐消,误以为有治病之效。早年曾被不明其中毒性的人长期服用,最后大多缠绵病榻,又查不出病因,衰败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