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126 谢堑的刀又 (1/7)
第126章 126 谢堑的刀又
刀怪藏身的夹层十分狭窄, 他若再胖一点便塞不进去,饶是如此,老头也被挤得险些上不来气, 本就不多和善的脸憋得更加难看。
确定了整个机关已完全毁坏,秦嵬和沈云屏急忙上前,合力将刀怪从天花板夹层里拖出。
刀怪刚一落地,喘了口气儿, 便开始破口大骂:“狗日的段老狗,吃屎的畜生,敢让他老子我倒这一桩霉,我要刨了他老段家的祖坟, 往坟坑里撒尿,用他祖宗的骨灰和泥!”
他脸色发青, 显然是遭罪不少, 屁股一撂就坐在地上, 竟还不耽误嘴上骂人。
这老头出身黑/道, 骂人的话简直比乡间流氓还要难听。
与刀怪一比较,他的三个徒弟竟都成了讲道理又儒雅的好人了!
沈楼主叹为观止,又觉得偶尔听一听不是阴阳怪气、而是直白骂人的词好像也挺不错。
秦大侠好容易找到插嘴的时机:“您老先歇歇如何?”
刀怪骂道:“我正骂得舒坦, 你少来败我兴致!”
“我实在懒得管您这样兴致, ”秦嵬叹了口气,“只是我俩此次来得匆忙, 并未带什么酒水,等下你骂得口渴,又要嚷嚷着叫我去弄喝的来,才是真的麻烦。”
刀怪听他说话,更是来气:“我难道没有给你留记号, 告诉你这里头另有蹊跷,叫你小心行事?怎地还如此蠢蛋,将机关触发起来!”
秦嵬苦笑道:“您可真会倒打一耙,若无我触发机关,您又如何出得来?真论起来,您还得谢我三声。”
“你?”刀怪终于舍得看看四周,目光在损坏的机关各处扫过,面露了然,讥讽道,“我看,若只有你,现下你要么躲过一劫还在四处摸索,要么正跟我一道,在上头的夹层里大眼瞪小眼。你那眼睛瞎得够呛,还未必能瞪到我!”
这话说的可足够难听,不像师徒,倒像仇人。
但沈云屏仍在其中听出了一个师父的语气。
即便对秦嵬又挤兑又嘲讽,但刀怪说的两个可能里,都没有秦嵬会死这一个选项。
这不仅因为在刀怪眼里,秦嵬本就有足够的实力化险为夷,还因为刀怪绝不会将这不吉利的可能套在秦嵬的脑袋上。
老怪性格尖酸刻薄、任性妄为,一生无有家室子女,无牵无挂,光脚不怕穿鞋,因此更是变本加厉地在江湖放肆,是人是狗打他身边儿过他都能踢两脚,从不看人脸色。
没想到临老了,竟开始在徒弟身上讲究起避谶来了。
沈云屏岂会看不出刀怪心里这想法,不由笑了起来。
没想到这一笑立即令刀怪刀口调转,斜眼看来,嗓中发出几声哼,明知故问:“你便是沈云屏?早知八方楼如今楼主是个武功啥也不是的小辈儿,我寻思八方楼到这代也就算完了,哼,想不到还有些本事,原来白面书生的模样是装的,真是心眼拌饭吃出来的狐貍,专门骗人来的!”
话不中听,但沈云屏却非凡人,闻言反倒笑得更柔和,一副天底下第一大好人的模样,刀怪一拳打在棉花上,再如何也说不下去。
秦嵬叹道:“师父这次说得倒是不错。”
“可不,”刀怪道,“这小子是不是常常骗人?”
秦嵬道:“他确实骗人,但您说他是狐貍,那才是真正不错,大大不错!”
刀怪没好气地咆哮道:“否则如何能迷得你跟个男人穿一条裤子?”
老怪毕竟一把年纪,再胆大妄为一辈子,也没想过男人和男人还能好上,因此言辞间犹带震撼。
秦嵬咳嗽一声,故作羞涩地推刀怪一把,刀怪趔趄一下,看他更是腻烦。
沈云屏只等刀怪骂完心情好些,这才抱拳笑道:“老前辈说得不错,我正是沈云屏,那夹层实在狭小难进,若换做旁人,未必能如您一般躲过一劫。”
“什么‘老前辈’,文绉绉的,听得人牙疼!”刀怪嘴上不乐意,脸却已扬起,语调也跟着上扬不少,“他段老狗搞的这机关的确厉害,是真不打算让人活着,但他绝想不到,我一见四面均是死路,索性朝天上去,顺着那铁板后的缝隙就钻了进去。”
沈云屏道:“所以那带血指印的布条是在那时甩出?”
“不错,那机关很是厉害,一击便立刻收拢,我来不及留下记号,便咬破手指按在布条上甩出,那窗户我进来时就没合拢,恰逢一道风将其吹上,正将布条夹住,哈哈。”
刀怪拇指上果然有咬破的痕迹,身上也是狼狈不堪,虽没有大伤,但在夹层内显然被机关运作时机扩锁链所伤,后背与身体两侧均有擦伤划伤。
“您老竟还笑得出来,”秦嵬无奈道,“如若不是我俩找到这地方,你八成要被封死在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