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青涩的虫母 (3/4)
它小心翼翼地低下头,用上颚轻轻托住阿默尔的身体,把他从自己背上接下来,然后轻轻一送。
阿默尔落在了王座上。
那王座比他想象的要大很多,他的双脚悬着,够不到地面,身后的椅背太高,他整个人陷在里面,像一只误入巨人国的小鸟。
但他没有害怕。
因为铁甲蹲在王座左边,小宝蹲在王座右边,长爪趴在王座下面,那条带着毒钩的尾巴,轻轻搭在他的脚背上。
王座厅里,不知是谁第一个跪了下去。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无数个。
密密麻麻的身影俯伏在地,翅翼收敛,尾钩垂落。
虫母的冠冕被瑟维格轻轻戴在他头上,那冠冕很轻,像一缕光落在发间。
然后有虫族依次上前,跪在他面前,报上自己的名字和领地,阿默尔对着他们一个一个地点头微笑,每一个被他笑着点过头的虫族,眼眶都会泛红,有些年轻一点的,直接当场落下泪来。
阿默尔有些慌,用眼神问瑟维格:他们怎么哭了?
瑟维格站在王座旁边,弯下腰,在他耳边轻声道:“他们高兴,陛下,等了一辈子,终于等到您了。”
后面的觐见,每一个上前跪拜的虫族,都会收获阿默尔一个点头、一个微笑,偶尔还会有几只特别幸运的,被他伸出手摸摸头,或者轻轻碰碰翅膀。
明明是庄严肃穆的仪式,却像是什么大型犬集体被治愈的现场。
当最后一个虫族退下时,阿默尔已经困得快睁不开眼了,他靠在王座巨大的椅背上,触须软软地垂着,眼皮一点一点往下掉。
瑟维格轻轻走到他身边,弯下腰:“陛下,结束了,可以回去了。”
阿默尔睁开一只眼,看着他,比划了一个手势:抱。
瑟维格笑了,弯下腰,将那只困得软成一团的小虫母从王座上抱起来,阿默尔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眼睛一闭,直接睡着了。
那繁复的礼服层层叠叠地垂下来,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瑟维格臂弯里,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泽。
瑟维格低头看着他,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抱着阿默尔,一步一步走下王座。
铁甲它们三个跟在后面,庞大的身躯放轻了脚步,每个虫族的目光都落在那个蜷在瑟维格怀里的小小身影上。
*
那天晚上,阿默尔被轻轻放在自己寝殿那张大床上。
瑟维格替他脱掉孕腹礼服,换上柔软的睡袍,让那头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
“热……”阿默尔突然说。
不对,不是热。
是一种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热度。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睡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带着一股浓郁得几乎让他自己都觉得晕眩的甜香。
他的蜜腺正在大量分泌虫蜜。
阿默尔从床上坐起来,低头看着那片已经湿透的衣料,有些茫然。
他的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探了出来,正在被子里无意识地轻轻摆动,每一次摆动,都会带起一阵更强烈的颤栗。
阿默尔蜷缩起来,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去。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
但他本能地觉得,自己现在这样……不能被别的虫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