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 74 章:烟灰 (3/5)
真是……
提起裙子就不认人了。
裴重溪捏着勺子的手指用力发白,让那脆弱的银勺子都微微弯曲。
裴重溪拨通了虞山的电话。
虞山那儿声音有些吵,她走到一处安静的地方说:“裴老师。安小姐落地有人去接的,您放心好。”
虞山心里叫苦不叠,她只是一个经纪人,怎么连裴老师的家务事都要管?
安小姐今天早上提着行李箱就打了车直接去机场。
虞山哪放心她一个人去,赶紧安排了助理跟着。
原以为那小姑娘对外界的这些东西都陌生,但没想到她改签熟练,利落地去托运行李进行安检,一下子就跑得不见人了。
也不知道裴老师对那小姑娘干了什么?
安小姐今天早上结结巴巴的,话都说不清楚,一问到细节就闭着嘴巴什么都不说。
看她的目光还有一些幽幽。
虞山算是知道了,安小姐的年纪小,和裴老师又相隔了十岁。
若是有其中一方不对,那肯定是裴老师的不对。
虞山在电话里十分委婉地说:“安小姐的年龄还轻。您稍微心疼她一点啊。”
裴重溪的表情当即就沉了下来,停顿了好一会后说道:“我知道了。”
她挂掉电话,看着碗中很符合安茸口味的小馄饨又是一阵无言。
做饭的阿姨把事情忙完后从后门离开。
裴重溪望着满桌子的早饭和塞满冰箱的馄饨、饺子,又是一阵无奈。
现在若把安茸逮回来,她肯定是不乐意的。
小姑娘脸皮薄,被抓到指定是要一番闹腾。
裴重溪最终还是歇下了改订机票的念头。
重新站在这空空荡荡的别墅里,压下了心中焦虑和烦躁的情绪。
裴重溪在客厅里走了一圈又一圈,无法想象安茸一大早上别别扭扭地起床,没有惊动她,然后把沾在沙发上的毯子、被弄脏的抱枕,还有两人的衣服全部洗了一遍,又烘干晾晒好,这才一个人吭哧吭哧地整理着自己的行李,拖着笨重的行李箱,走到别墅区门口,打车离开。
就连离开做得都那么周到。
裴重溪心里升起了各式各样不安的念头,直到打通了在首都那儿的助理的电话,这才放下了一半的心。
昨日安茸依恋地被吞吃入腹,现在裴重溪唇舌间好像还附着着独属于安茸的气息。
她哭得隐忍,第一次有些害怕又无助,爪子像是小猫似的在裴重溪的肩膀上留下了好几条印子。
但更多的还是哭了,安茸又不敢太用力把沙发给弄坏,只能收着力道,哭得那叫一个可怜。
眼睛上的肿,怕是今早上都不能完全消掉。
裴重溪走到画室里关上门,独自一人坐在画了一半的画布前面。
她面前的画布上,是一轮轮半漂浮在河流里的月亮,有的是圆月,有的是弦月。在月亮浸满的长河中,步行着一个白裙女孩。
她戴着一顶草帽,寥寥几笔就勾勒出那女孩的侧脸和双足。
她像行走在星河与圆月之间。
看不清女孩的具体长相,却能从色彩中感知到它大约就是这皎洁月光的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