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药奴花睡 这章贴贴 (2/3)
繁忙的炼丹途中,她刚将那满满一篮子的花递到药台上,便有人掀开丹房帘子,叫她出去。
莲娘不明所以,只得洗了手,暂时放下手头工作,出去了。
便见外头殿阁内极是热闹。乌压压挤了一堆人,一众管事、药师、还有几个明法峰下来的值守,以及几个熟人——
那几位她都认识,额上和她一样嵌有红痕,有些呆木木地挤坐在一张长椅上,一眼望过去,却像一丛姹紫嫣红的花丛,穿着各色绣罗香衣,相貌极打眼。
莲娘走到那张长椅旁边,一位粉白脸的男子拉着她抱怨,说大早上不知道这群人抽得什么疯,好端端把他从被窝里拽起来,放到这破阁子里吹冷风。
莲娘也不会说话,“啊”了一声。
他大抵觉得没意思,撇撇嘴,又坐下继续玩头发去了。
莲娘也只呆呆等着,却在人群缝隙里,看见阁门口进来了两人,是那位姜公子,还有那位常来找张药师的妙幻姑娘。
姜予安正被一群人围着。那群管事拥挤到门口,手捧有几个长盒子,都是各色珍灵名剑,脸上赔笑,像是在求他什么。
人群乌泱泱的,正诧异之际,她面前出现几个人影将她视野挡住了。
莲娘瞳孔震颤,认出了那值守手上的母蛊,有些不可置信。身后接连出现几道抽气声。
那值守老头颇有些不耐烦,催着她们过来,将浸了母蛊尸液的匕首举在她们面前。
一个个过去,冰冷的刀刃挖进白皙肉里,钉子大小的琉璃玉蛊从染血的额头上剔出,清脆砸入托盘。沾着血,黏着肉。
这件曾经钉在她身上无比沉重的“尸钉”就这么被取了出来,不真实的像梦。
莲娘身处底层,是亲眼见过同类被活活扔入丹炉,炼尸成血的,她甚至听见过丹炉里那呜呜的哭声——那是疼的没有办法了,却没有了叫喊的力气,才发出的呜咽声。
莲娘眼睛有些湿——身上的血价值千金,可她的命却如草芥…
她曾经一直以为她未来的坟墓也是丹炉。
“哑姐姐你怎么哭了?”额上滴着血痕的同类问。
莲娘赶忙擦了擦眼泪。那人攥着袖口又替她擦了擦额上的血痕,很开心地笑道:“哑姐姐,你以后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待在药峰,学你喜欢的药理了。”
莲娘流着泪,“啊”了一声。
那人有些难过,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身边人都在商量要收拾行李,去别的峰修炼。他们这些人大抵都是无父无母的,出了仙府也活不了,但值守说可以供他们在仙府里修炼,只是要和其他修士一样,靠功绩换取修炼资源。
人走后,莲娘身前…那些捧着长盒子的一众管事,脸上却已经没了笑容,他们在偷偷抱怨着什么,视线也都有意无意的往门口蹲着的剑修身上瞟,眼神是含怨的。
莲娘怔在那,一下就懂了,今日这场“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是从何而来。
人们不屑于在一个柔弱的“猫狗”面前隐藏真实面目,所以莲娘能看见很多——真实的人心。
莲娘有些担心,她看向门口蹲着的人——姜予安正拿着封信在看,身边人走走停停,他却一直在看着手里的信,和那天蹲着捡碎瓷时一样,脸色苍白,全无血色。
莲娘想走过去和他说些什么,可身后进来领人的张药师叫了她几声,莲娘只好一步三回头,跟着张药师回了丹房。
掀帘进去后,她已不再绕着丹炉走了,那一篮子花也早已倒进了丹炉里,张药师正在收拾药台,一见她进来,便让她将已经炼好的丹药送去外间妙幻手上。
那是个乌黑的丹药瓷瓶,莲娘用盒子呈着,送进暖阁里,却看见…妙幻在哭。
妙真姑娘也来了。
门口却没了姜予安的身影。
妙真脸色难看,对蹲在地上拿着信纸的妙幻道:“我不管你了,你等着挨骂吧。”
妙幻追上去:“妙真…妙真…我知道错了,可是我拦不住啊,本来找好了理由要将人留下的,可谁知道会突然出这种事啊。”
妙真没有理会,夺了莲娘手上的丹药盒子,便望门外走。
妙幻见状哭得更惨,抹着眼泪喊:“妙真,妙真!你真要扔我一个人不管啊。”
“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