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红骨断手 高潮 (1/3)
第53章 红骨断手 高潮
柴房里数不清过去了几天, 姜予安精神不好,昏睡的时候比醒着的时候多,夜里莲娘总听见他说梦话, 声音太轻,只听得像在叫某个人的名字。
这日,一声鸡鸣打破黎明。
莲娘醒过来, 看了眼外面的天光,又去看身侧人, 姜予安满头是汗, 手紧攥着玉佩, 又在说那些梦话。
莲娘照常去查看他的伤势,布条解下,姜予安被惊醒,慢慢睁开了眼, 他眼睛上的割伤在玉佩的灵效下已经愈合, 只是眼睛浸着毒, 像翳了层灰膜,显得黯淡灰暗。
莲娘仍如往常一样在他面前摆手,姜予安仍是没反应,莲娘眼神暗了下去。
莲娘帮他将布条缠回了中空的右腕上。
他右腕皮肤已经平软,除了些凹坑已经看不什么了,只是没有骨头, 还需要木条簪子固定。
一早上过去, 窗外的鸡鸣突然变得尖锐, 叫声尖细得凄厉。
姜予安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莲娘愣了下,再仔细一听, 才发现那尖细叫声竟不是鸡鸣,是狐貍在惨叫,因为太尖,已经变了调。
莲娘紧紧攥着姜予安的手,在惨叫狐声里,就看见门被从外面踹开。
门口乌泱人影将光线遮得昏暗,地上全是浸血的断尾,血泊里,一只被劈成两半的赤红狐貍,瞪着死灰竖瞳直直和她对视上。
莲娘吓得发抖,在一堆狐尸里,却没有看见姒危的尸体,只有几条银白断尾漂在血里,不知道是逃了还是死了。
姜予安分不清情况,紧紧和她蜷缩在一起,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莲娘手指颤抖,在他手心写:那些狐貍都死了。
终日笼罩在头顶的狐影,就这么在一个平常的早晨突然凄惨死去,可那些狐貍厉害的,总感觉不该是这么轻易。
可生命就是如此脆弱。在死亡面前,不论人和妖,其实和狗和猫和一切生命都是一样的。
死了就是死了。
死亡面前,众生平等。
姜予安心脏咚咚狂跳,闻着浓重血味,怔在了那里。
腥臭血流从外面溢进来,门口全是尸体。
脚步踩血的涟漪里,走进来一个男人,衣角干净得像新雪,和血污的柴房格格不入。
莲娘擡头,和一双阴冷凤眸对上,宁音正俯视着她,视线落在她握姜予安的手上。
莲娘抖了下,缩回了手。
她认得这个人,姜予安梦里叫过很多遍这个人的名字。
姜予安感受到她在细微发抖,紧紧攥着她袖口,手却突然被拽起来,那力道极大,姜予安神色惊恐,害怕得往后缩。
头顶传来熟悉人声:“是我。”
下一刻被勒进怀抱,姜予安动作停住,眼泪先一步滚了下来。
宁音脸埋在他颈间:“…我差点以为你死了。”
姜予安满身勒痛,感受到颈间的湿烫,喉咙一下像被堵住了,哽咽到发不出声音。
再一次听到宁音的声音,晃如隔世,姜予安被巨大的情绪冲击着,脑海一度混乱,酸涩悲喜,眼泪不停地落。
他看不见,却不知道他现在的样子瘦得有多吓人——露在宽大衣袍外的手细得像干柴,眼窝凹陷,下巴尖瘦,一双眼睛灰扑扑的,糊满了泪,又脏又湿。
宁音指尖发抖,抚在他无神的眼睛上。
眼睫泛过痒意,姜予安闭了下眼,感受到宁音长久的沉默,他将他手按了下去,在紧紧相握的力道里,沙哑着说,是不小心进了灰。
宁音眼眶有些红:“没事…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