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情语切切 , (4/4)
“涸辙之鲋,相濡以沫,相煦以湿,曷若相忘于江湖。”
他右手不稳,写出来的字歪扭得像狗爬,墨都糊成了一团,极丑。和宁音带着写出来的那几个苍劲有力的字比,不是一般的惨烈。
等到宁音放开时,姜予安缩回了手,扣弄着指甲缝里的墨渍,只低头沉默。
宁音看着那篇字:“字很好看。”
“……”
宁音:“以后少抄点这种书。”
姜予安心神愈乱,敷衍应下。
宁音将他抱坐到身上,姜予安被迫与他正面相对。窗外月光洒下,男人漆黑凤眸显得有些幽静,神色莫辨。
两人安静对视了会儿,宁音问:“若雪来过了?”
姜予安点头。桌上摆着师妹送他的莲花纸灯。
话停,又是一阵沉默。
宁音单手抱着他,一边执笔在案几上书写,一边说道,再过几个月是他母亲祭日,到时候想带他去拜祭母亲。
沙沙的宣纸声响,姜予安沉默了会儿,勉强笑道:“我这个做师侄的是该去见见她老人家。只是…再等几年吧。”
宁音笔搁下,静静望着他。
姜予安偏过头,没敢与他对视。
从宁音怀里挣开,姜予安便借着练字的借口想转移话题,可在望见那案几上的字后,话语戛然止住,一时愣在原地。
案上宣纸,墨痕未干,宁音刚刚写出来的墨字,却是张婚书。字迹飘逸连贯,甚至连二人的生辰八字都全了。
宁音将那封婚书塞到他怀里。
姜予安心口像被火燎了一样,手足无措地捧住,神色呆滞,又像捧了盆火碳,脸上失去反应,沉默间,更不敢擡头看宁音。
诡异到窒息的气氛里,姜予安硬着头皮小心将宣纸放回炕几,用书轻轻压好。
他心事重重,心里又惶又痛。
想着日后可能会离开,软下声讨好道:“师弟,下次生辰你想要什么礼物?”
宁音:“我缺个道侣。”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