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新生活14 眼见豪伊警 （4/8）

塞西尔想到昨天梅在绿人旅馆里的讲述，大概就是那时候买的吧。

“没错。昨晚警官先生去找梅·莫里森问话，我顺便买了一些糖果。”伊莱·道森掏出一颗糖球丢进嘴里，又将兔子糖果塞进塞西尔嘴里，“太甜了，不过味道也还行。外头有更好吃的糖，甜而不腻。如果你想吃，可以自己离岛去买。”

甜腻腻的味道在口腔里化开，塞西尔不知道为何鼻头一酸。

他说不清自己现在什么感受，只觉得胸口发闷，心里有点儿委屈，有点儿厌烦，想抛下一切离开，又舍不得过去种种。

可让他心甘情愿留下，他又绝不会愿意。

他总是这样，犹豫不决，瞻前顾后，所以才会在两年前那件事之后，依旧留在夏岛。

仔细想想，难道他真得没有办法离开夏岛吗？

梅格和他关系不错，如果他偷偷躲进货船里，即便梅格发现了大概也不会向勋爵告发，可他却一直犹豫。

岛上的一切都成为他的留恋，在他心生离岛意愿的时候，这些留恋总是像枷锁一样锁住他前行的脚步。

每每这个时候，塞西尔总觉得自己是那么没用。

泪水似乎再也抑制不住，塞西尔哭得不能自己。

伊莱·道森被吓到手足无措，着急忙慌地帮塞西尔擦去眼泪，“别、别哭，我我我我做错事了？对不起，我道歉。别哭塞西尔，告诉我我错哪里了，我立刻改好不好？”

塞西尔第一次见伊莱这种惊慌模样，他那张姣好的面容似乎也带上了一丝滑稽。

被人重视、被人关怀的满足感从心底生发，令塞西尔油然觉得快乐起来。

塞西尔推开伊莱的手，难为情地捂住脸颊，冷静片刻后擡头问道：“外头的大陆上，全都是基督教徒吗？”

眼圈还是红红的，像只红眼睛的兔子。仰头专注地望着他，就好像他是塞西尔的一切。

伊莱的心无法抑制地柔软起来，他没有任何办法拒绝这样可爱的塞西尔。

伊莱摸了摸塞西尔的头，想了想说：“当然不是，宗教有很多种，不过绝大多数国家约百分之八九十的人都信仰神明。”

塞西尔简直要绝望了，他讨厌“神明”！

“唔……不对，我记得我曾经去过一个国家。她位于东方，疆域面积是英格兰的数倍，那是一个非常神奇的国家。”伊莱·道森说：“据统计，那个国家信仰宗教或者神明的人的比例只有百分之三十左右。那是一个在我看来有些奇怪，但欣欣向荣的地方。她和所有的西方国家都不相同。”

“东方吗？”塞西尔喃喃道。

这个神秘的东方国家像是一颗种子，被伊莱通过话语的方式种植在塞西尔的心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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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uck！这些冒犯的异教徒！”豪伊警官气急败坏地从学校大步走出来，怒气冲冲地朝两人抱怨：“我知道他们不信仰基督教，可他们不该令基督教堂废弃，连基督墓地也被冠以其他名称！这有违上帝对他们的爱护！我绝对无法忍受他们对上帝的冒犯！”

不必询问，塞西尔也能知道豪伊警官从戴安娜老师口中听到了什么，因为一切都在计划小册子上有所写明。

这也是一种试探，试探豪伊警官对信仰的忠诚，试探豪伊警官是否是一名绝对虔诚的基督教徒，以确保献给丰收女神的祭品是最好的。

豪伊警官抱怨完才突然想起来，他脱口而出的那些话对于塞西尔而言是非常冒犯的。

可是他现在太愤怒了，他对上帝的忠诚令他无法忍受夏岛岛民的行为，于是他绷紧了脸，心中觉得对塞西尔有些愧疚，但又完全不想和塞西尔道歉。

塞西尔倒是觉得无所谓，只是问豪伊警官接下来要去哪里。

豪伊警官却像是在学校受到了太多冲击，喋喋不休道：“花名册里有里恩·莫里森的名字，但那群大骗子和小骗子们却说里恩·莫里森不存在。

“发现我绝不相信后，又转而说里恩·莫里森回到了生命的另一种形式。什么该死的生命的另一种形式，分明是死了！

“我去了墓地，问了守墓人，对方说其中一个墓里埋葬的是里恩·莫里森，六七个月前就去世了。

“里恩·莫里森，有人说不认识她，有人说她不存在，有人说她回归了生命的另一种形式，有人说她已经死了……简直就好像所有人都在扯谎，简直所有人都不像是正常人！他们在把我当傻子愚弄！”

塞西尔见豪伊警官这副快要崩溃的模样，心道至少最后一句确实猜对了……根据勋爵的计划，他们确实有愚弄豪伊警官的嫌疑。

“别抱怨了，警官先生。”伊莱·道森不耐烦地打断豪伊警官的埋怨。他可以温柔安慰塞西尔，却绝不愿意也用这种态度对待豪伊警官，“接下来要去哪里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