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绯色信封13 “罗德里克 （2/3）

塞西尔想到这一点时擡头望向罗德里克，忍不住想要通过对方的目光深深看透对方的内心。

“祂”会是眼前的罗德里克吗？而眼前的罗德里克真得是罗德里克吗？

罗德里克真想说：塞西尔，不要再看了。

为什么我已经成为了他，你还要通过我去寻找他！

如果塞西尔能够听到罗德里克的心声，大概就知道他猜对了，可显然那是不可能的，于是塞西尔只是将酒瓶放在罗德里克面前，“瞧，这瓶子真漂亮。我一直以为酒窖里只有酒桶那种笨重的容器呢。”

罗德里克原本窝在椅子里看书，见状便将书收起放在一边，拿起酒瓶准备端详一番，却不料手指跟被烫到一般泛起刺痛。

酒瓶从他手中滑落，掉到地上发出一声闷哼。

“怎么了？”塞西尔一愣，小心翼翼地抓住罗德里克的衣袖，“手怎么了？”

“没事儿。”

塞西尔有些后悔，他也许不该试探罗德里克，但罗德里克已经弯腰去捡酒瓶。

罗德里克将酒瓶抓在手里，内心却翻江倒海无法平静。

轮回不仅是对那家伙生命的消磨，也会削弱他的力量。无论是精力还是专注力，都难以如之前一样，以至于这次忽略了太多东西。

果然是太虚弱了，之前竟然只顾得震惊笔迹，而忽视了这个印记。

这个印记，他记得。

那时候，他看着两个少年人喝得酩酊大醉，看着两个少年人互相倾诉爱意，看着两个少年人被迫葬身火海……而他当时的能力，只能救一个人。

这个印记，曾像烙印一样在火焰中烙在那个人身上。

罗德里克内心升起怒火，然后除此之外，竟然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让他难受极了，就像千辛万苦种了一棵苹果树，结出来的苹果却酸涩不已。

果然，那个时候不该听从塞西尔的请求……

罗德里克想：他真该让那家伙死在火海里。

“罗德里克？”塞西尔见罗德里克很久没有起身，不由询问“怎么了？”

“没什么。这是专门用来装桃酒的酒瓶，不过仅限于我儿时的习惯。”罗德里克朝塞西尔笑了笑，“是在酒窖里找到的吗？大概是我儿时藏起来的，后来忘记了。”

塞西尔想着从杯具中翻出两个小酒杯，又从罗德里克手中接过酒瓶，打开瓶塞，将桃酒倒入酒杯。

摩擦着平滑的杯面，塞西尔斟酌着口中的问题该如何询问。

“你不是罗德里克吧？”最终，塞西尔还是决定直接询问。他无法从目前得知的线索中推演出全部的事实，既然如此，与其胡思乱想，倒还不如直接询问眼前人。

尽管他极有可能并非是罗德里克，但塞西尔想：他表露出来的善意并非作假。

罗德里克的手猛然一颤，琥珀色的蜜桃酒水洒在桌面上，不过他很快稳住。

“这不好笑，塞西尔。”罗德里克缓缓将酒杯放置唇边，轻轻抿了一口。他的动作不能不轻缓，因为全身都在用力控制让自己不要发抖，否则就露馅得太严重了。

塞西尔望着桌面上的酒滴沉思。

唉，这可不像没事的样子啊。塞西尔心想：明知道眼前人可能有问题，他该怎么办呢？

立刻离开吗？即便他甩手离开，恐怕对方也不会阻拦吧？

这不是塞西尔自大，他只是有种奇怪的自信，对方绝对不会伤害他。

可是真的要离开吗？塞西尔想到面前人身上的奇怪病症，留下这么一个可怜人独自承受痛苦吗？

其实，除了觉得面前人绝不会伤害他，塞西尔还有另一种感觉。他似乎与眼前人相处了很久很久。

这种感觉从他收到那封信邀请他来厄舍府作客的信就一直在心中徘徊，一开始他以为这是因为他和罗德里克自幼生活在一起的缘故，可如今抛开罗德里克这层身份，这份熟悉感却并没有消失。

面前这人就像是一个和他相处过很久的朋友一样，也许比不上和罗德里克的感情深厚，但也绝不是泛泛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