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过家家1 1992年 （2/3）

“天呐，不要碰上塞西尔！”

“……”

人群陷入慌乱，男人趁机闯到塞西尔·梅西耶面前。

艾伦·汤姆逊能看到塞西尔·梅西耶和他的经纪人麦瑞·莱德都露出诧异的表情。

他心中一动，立刻意识到麦瑞·莱德口中所说的丑闻恐怕就要出现了。按捺住内心的激动，他抱着照相机和录音笔冲到最前线。

这可是塞西尔·梅西耶啊！艺术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如果能获得关于他的丑闻的第一手消息，他们报社一定能就此进入大众眼中，他也一定能够成为整个报社的顶梁柱！

从此之后，三流报社、三流记者的头衔将永远成为历史！

“威廉？”塞西尔望着一改以往优雅状态的好友威廉·海德，差点儿没有认出来。

对方竟然把衣服穿得乱七八糟，甚至没有带上他的那顶标志性绅士帽，这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顾不得好友身上刺鼻酒臭，塞西尔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威廉·海德，担忧地问：“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我为什么这么狼狈？”威廉·海德一脸惨然，猛地将塞西尔推开，“你怎么能明知故问？”

站在塞西尔身边的经纪人麦瑞·莱尔见状脸色一变，抓住威廉·海德的胳膊强笑道：“威廉，今天是塞西尔的首个个展，对他意义重大。我们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吧，”

“他的个展？他的个展？！”威廉·海德一把甩开麦瑞·莱尔的手，力气之大差点儿把穿着高跟鞋的麦瑞·莱尔推倒，幸好塞西尔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才避免麦瑞·莱德在大众面前出丑。

“这些画，这里的每一张画，都是我亲手画出来的！现在你说是他的画展？”威廉·海德愤怒地咆哮出声，就像一头被惹怒了狮子，用狮吼发泄着自己的不满和气愤。

众人面面相觑。

塞西尔一脸搞不清状况的模样。他能敏锐分清成千上万种颜色的细微差异，却一向对外界的种种反应迟钝，或者说完全无法理解那些不足够激烈的情绪是什么意思。

威廉的表情很夸张，但是塞西尔并没有从这表情中感受到什么，这让他感觉到奇怪，可他面对情绪的迟钝反应无法告诉他这代表着什么。

不过威廉的话他听到了，塞西尔也因此更加疑惑，“威廉？你在说什么？这些画是我画的。”

麦瑞·莱德着急地朝塞西尔挤弄眉眼，“塞西尔，你别说话！”

塞西尔抿唇，不解地皱起眉头，但是顺从地闭上嘴巴。

“好了，威廉，别这样。今天是塞西尔走进艺术界的重要一步，别搅黄了。听我的，我们回去再聊这件事。”麦瑞·莱德差点儿被威廉·海德推倒也不好抱怨，好声好气地劝说着。

“不行！我今天就要让所有人知道——塞西尔·梅西耶，是个无耻的小偷！”威廉·海德似乎发狂地吼出来这句话，不顾麦瑞·莱德的阻挠，朝所有人喊道：“所有人都听好了！明灭系列，全部由我个人完成，而塞西尔·梅西耶，不过是个被包装出来的草包！”

塞西尔委屈极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威廉要这么说。明明这些画全是他独立画出来的，那时候威廉不是还常常夸他画得好吗？为什么现在 却要说这种话？

塞西尔看向麦瑞，表露出想要解释的渴望，可麦瑞却一脸不同意地摇头，塞西尔只好继续紧闭嘴巴。

麦瑞很早之前就说过，他不擅长和人打交道，所以在外头要尽量少说话，免得被人抓住话柄。

个展的参观者们议论纷纷，不停有人要求塞西尔和麦瑞给出一个解释。

“抱歉，这是我们内部的纠纷，无可奉告。”麦瑞·莱德留下一句似是而非、看起来不像解释反而更像敷衍的解释，拉着塞西尔离开个展，坐车离开。

艾伦·汤姆逊用照相机记录下这一刻，控制不住地心花怒放。

果然是个大丑闻！这次赚大了！

他甚至连明天头条的标题都想好了——新生代画家跌落神坛，塞西尔·梅西耶找枪手实锤。

他已经能够预料，这条新闻见报后将引起怎么样的轩然大波，而带给他的，将会是无数的财富与名望。

被敷衍的人群认定自己被欺骗，纷纷大骂塞西尔·梅西耶不过一个骗子，而被留下的威廉·海德，尽管他依旧穿着像个流浪汉，可在展览上的画作的赋魅下，立刻变得不同寻常起来。

原本对塞西尔极尽赞美的参观者们，转而将目光投向威廉·海德。

塞西尔不愿意出售画作，可他不过是个骗子罢了，那么这个明灭系列“真正”的主人呢？

他会愿意出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