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过家家2 梅西耶住所 （1/2）

第76章 过家家2 梅西耶住所

梅西耶住所。

塞西尔挣脱开麦瑞·莱德的手。对方抓得太用力, 塞西尔感觉自己的胳膊都要断了。

“别担心塞西尔，威廉那瘾君子一定是磕疯了，不必在意外界的争论, 很快事情就会过去。”麦瑞·莱德没有注意到塞西尔的不适, 她揉着太阳xue，看起来苦恼极了, 嘱咐道：“这几天你先在家休息，等事情平息了我再来通知你。可惜明灭系列了，这下算是毁了。”

“我、我会继续画的, 画出一个新系列。”塞西尔轻轻揉着自己胳膊上的痛处, 望着木制的地板低声说。

麦瑞·莱德原本忧愁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欢愉起来，“真是个乖巧的孩子，我就知道把你从乡下带到芝加哥不会有错。你从来不会让我失望。”

得到赞扬的塞西尔就像个几岁的孩子, 连连点头附和说：“我、我一定会让你失望的, 我希望你能开心。如果有足够灵感的话，下个系列只要半年时间就可以完成, 我现在已经、已经画得很熟练了！”

“半年吗？”麦瑞·莱德皱眉, 像是在心中计算了一番时间, 犹豫道：“这……恐怕有些晚了。你也知道, 你总有些怪癖，喜欢将整个系列的画画完再展出。可是塞西尔，你现在正是巩固人气的时候, 如果整整半年都不出现在大众面前, 恐怕等你再出画展的时候, 已经再次成为无人可知的状态了。”

“可是……”塞西尔欲言又止。

系列画对他而言是一个整体作品，他很不喜欢在一个作品还未完成之前就展示出去，那不适合表达他真正想要传达的思想。

“这样吧, 塞西尔，新系列的画你每画出一张就放在客厅，我会派人来取，以方便对外宣传。”麦瑞·莱德看似商量的语气实则不容反驳，并没有给塞西尔留下争辩的余地，“我知道威廉是你唯一的好友。我会想办法把他今天捅出来的篓子处理干净，你也不想他进监狱对吧？”

塞西尔妥协了。

威廉是他来到芝加哥后唯一一个结交的朋友，尽管这个朋友看起来有些表里不一，而且私下里总有些不太好的习惯。可是，在塞西尔需要他的时，他总是会第一时间出现，明灭系列能成功画出来，也少不了威廉的鼓励和陪伴。

麦瑞·莱德离开后，漂亮的独栋小别墅立刻冷清下来。

胳膊上的刺痛一阵阵袭来，塞西尔捋高袖子一看，才发现皮肤被麦瑞的长指甲抓出血了。

“麦瑞一定是太紧张了，才会没有注意到。”塞西尔自言自语道。

在原地呆呆地站了一会儿，塞西尔没有去处理伤口，反而将全部的窗帘拉上，又关上了所有的门，人为地将自己困在画室封闭的狭小空间里。

很快，塞西尔感觉内心中升起慌乱、焦躁和恐惧，负面情绪似海浪一般反复冲刷脑海。头皮在发麻，皮肤上不由自主地冒起鸡皮疙瘩，塞西尔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冒出金星，像烟花一样炸开又泯灭。身体在颤抖，像寒冬里只穿了一件衬衫，冻得哆哆嗦嗦打起摆子。鼻头酸涩，泪腺控制不住地分泌出泪水。突然，脑中闪过一个画面，塞西尔立刻捕捉下来，提起画笔在画布上一气呵成，一幅新的画作就这样诞生了。

塞西尔立刻拉开窗帘，让阳光通过窗户落进来，之后又打开所有门，让新鲜的空气带走之前被紧张与恐惧浸染过的污浊气息。

这不同寻常的作画方式是塞西尔成功的秘诀，正因为每一次画作都是在真实恐惧中画出来的，他的明灭系列作品才会带上他人难以企及的真实感。

但也正因这种自虐般的作画方式，每次结束一幅作品的绘制，塞西尔都要倒头睡上一整天，之后更是要休息整整一周才能有精力去画下一幅。

第二天早上，塞西尔将晾干的画放在客厅，他自己则拿起一本画册待在房间里翻看。

别墅里没有对外的通信工具，也没有收音机和电视机，塞西尔全部的休息时间都只能通过书籍和玩具来打发。

在这样的封闭环境里，在这样无法接收任何外来信息的环境里，塞西尔甚至无法察觉到其中的怪异。

中午，塞西尔再次出现在客厅时，画已经不在了。塞西尔知道是麦瑞让人取走了。

麦瑞知道他的创作习惯，之后一周都不会让任何人来打搅他，于是塞西尔明白接下来的一周他将必须独自度过。

望着空荡荡的客厅，塞西尔抿了抿唇，心中像是出现一个黑洞，将所有情绪吸食。他机械地回到书房，翻开昨天已经看过一遍的画册。眼睛长久地落在画册上，手指撚起纸张翻过，但有多少内容被脑子接收只有塞西尔一个人知道。

肚子发出咕噜噜的惨叫，塞西尔终于放下画册。

他看了眼窗外，已然夜幕降临，再看一眼时钟，竟然已经凌晨三点。

将近一天一夜没有进食，怪不得肚子要抗议呢。

塞西尔揉了揉自己的干瘪的小肚子，扁扁嘴去冰箱里找吃的。

超甜的可乐冒着气泡，连同散着寒气的汉堡一起被塞西尔拿到餐厅，自己跟自己说一声“开饭了”，塞西尔毫不顾忌地将凉汉堡塞进嘴里。

面包干巴巴的，还没咀嚼已经碎成渣渣；蔬菜已经蔫了，吃起来像是在嚼腐烂的卫生纸；油脂黏在肉饼上，吃起来有种诡异的滑腻感。

塞西尔皱了皱眉，感觉自己胃口不太好，可是汉堡已经咬过了不可以浪费，只好硬逼着自己将口中的食物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