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梅丞相 旧人 (1/4)
第50章 梅丞相 旧人
“爹啊——梅家人恨不得与我们东宫同归于尽呐, 那梅语临囚车还没走出京城呢——太子就逼我登门求人家办事儿!”
叶勉捶胸顿足,“——当时追着人狂砍乱杀,现在全都躲起来当缩头王八——”
叶侍郎抚了抚儿子的后脑勺, 憋了半晌,终是真情实意地叹出一句。
“与吾儿相比, 回想为父这半生仕途, 属实是顺风顺水啊......”
叶勉“哇”地一声, 哭得愈发伤心,抽抽搭搭地又转道回了公主府。
连庄珝听完也不由瞠目结舌,深深为邶云霁的不要脸感到震撼。
哪有刚“杀”了人家嫡孙, 就上门求人的?
只是这事,他也不好插手, 如今东宫和梅氏已然势同水火, 荣南王府再贸然介入, 只会让事情更复杂难解。
叶勉心里也明白,这事没人帮得了他, 他就是心里堵得慌, 想快活快活嘴儿, 吐口浊气。
他骂骂咧咧地指着东宫方向,将太子翻来覆去数落了小半个时辰,直到口干舌燥,灌下去半壶凉茶,才瘫在椅子里长长吐出一口闷气。
庄珝把他抱到膝上坐着, 给他顺气。
叶勉骑在他身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瓮声瓮气地和庄珝告状:“他今几个还说,不让我百年后与你同葬亲王墓, 要我去帝陵呢。”
他是牛马不假,但又没得疯牛病,谁家好人死了想和领导埋一块儿......
庄珝当即勃然大怒,立眉道:“他敢!?你回去告诉他——他若当真敢如此,我便化作厉鬼,夜夜去他的地宫掀瓦裂 碑,搅得他千秋万世不得安宁!”
叶勉:“......”
庄珝气得咬牙切齿,喋喋不休:“还万世不辍的皇家祀典......就他们家里那仨瓜两枣、破锅烂盆,能祀出个什么来?”
他越说越不屑:“穷家破户的,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如今我倒要赞我那大舅兄一句,虽百般不是,唯独眼光极好,当年死活看不上他!不然现在还不得满大街颠碗要饭去?”
“!!!”叶勉气得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第二日,叶勉休沐。
邶云霁强行给叶勉休了一天带薪假,叫他歇好了养足精神,再回来好好办差。
到了傍晚,日头西斜,天边铺开一层淡金。叶勉换上常服,登上马车,晃晃悠悠地去了兄弟们当值的衙门口,接上人喝酒去。
酒楼饭桌上,哥儿几个各有各的上司要骂,好不热闹。
叶勉排了半天队,愣是没插上嘴。好不容易逮着个空档,刚想开口,又被魏昂渊一嗓子盖了过去。
到了最后,几人听罢叶勉说完始末,都面面相觑,为难得直挠头。
李兆撂下酒杯,正色道:“梅语临的老母自打儿子下狱,便一病不起,听说眼下已到了汤药难进的地步。今儿晌午,梅家都遣人进宫求太医了……看那情形,怕是这两日,梅府上下就得挂白。”
叶勉一口酒没咽下去,全喷了出来。
李兆一面给他擦嘴,一面又道:“东宫这个当口,登门去求梅家老太爷办事儿,简直寻衅一般......你小心脚还没踏进入家门槛,就被人一箭钉在墙上。”
几人纷纷摇头,直叹这事棘手难办。
叶勉连辞职信都在腹中打好草稿了,就听魏昂渊沉吟道:“要么……你试试去寻那个祁昱?”
“谁?”
叶勉许久没听这个名字,在脑中搜索了片刻,才将人对上号,随即眼带困惑:“找他?这从何说起?”
魏昂渊摇头,“这人现在可不一般......眼下是梅丞跟前第一得力的心腹,说话极有分量。”
叶勉来了精神,倾身听他细说。
魏昂渊娓娓道来,“这人究竟如何得了梅老青眼,外头无人知晓,只知梅相待他极为看重,还亲自为他取了表字‘景清’,如今大家都唤他祁景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