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壁画 （2/3）

她最后看了一眼霍恒和楚归流，随后毫不犹豫地带着杜思宁离开。

“老东西，还敢说我！”小男孩的皮肤出现一条黑色的裂缝，他的笑声也变得狰狞，一个黑色的影子如同黑烟一般从裂缝处钻出，眼睛在霍恒和楚归流面前停留了许久，似乎在确认什么。

“你们杀不死我。”他的脸上是好不掩饰的狂笑，“挣扎吧，愚蠢的蝼蚁们，只要人类还在，只要怨念还在，我就不会死！”

他的笑容只持续了一半，黑影的下半截在一瞬间消失不见，他的脸上也发出痛苦的哀嚎，“你个老不死的东西！把我伤成这样，你也别想好过！”

楚归流疑惑着，听到霍恒在一旁小声解释道：“这应该不是对我们的。”

他的话音刚落，【恶魔】的黑影不再看向二人，而是朝着某个方向冲去，像是逃离一般消失在原地。

偌大的空间空空荡荡，只剩霍恒与楚归流二人。

“狗咬狗。”霍恒评价道，“他们内讧反而是一件好事。”

他走到一个隐蔽的角落，扒开杂草，捡起掉落的卷轴，放进自己的口袋。

“这是关于血族的数据。”他看着楚归流的深黑的眸子，挑了挑眉，露出对方最熟悉的笑容，“想看？来我的领地拿。”

对于这副带着挑衅的笑容，楚归流的答复是一个标准的白眼。

他在这个空间走着，盯着石壁发呆，突然停下了脚步。

石壁上是用刀刻出来的划痕，人类在原始时代的壁画一样粗糙，简陋。

第一幅壁画的上方是一弯新月，下面是一个螺旋形的圆和一块盾牌。

第二幅壁画的上方是一个上弦月，下方是一个手持武器的人，剑锋指向远方，她的脑后是一个大大的问好，身后却跟着三个小圆圈。

第三幅壁画的上方是一轮圆月，下面的图案从左往右分别是一个身上打了大红叉的幽灵，一个平衡的天平，天平的左边是一个黑色的圆，右边是一个白色的圆，最右边画的则是一朵花和一棵树。

第四幅壁画的上方不是月亮，而是一个小小的白点，下方的图案是和第二幅图片一样的人，一样的姿势，只是脑后的问号不见，身后的圆圈少了一个。

第五幅壁画的上方是一个下弦月，上面的图案和第四幅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次，她的身后空无一物。

“这个月亮，代表的会是倪若月吗？”楚归流沉思道。

“有可能。”霍恒点了点头，“这些圆圈应该是她的追随者，或者族人，人越来越少，也符合这一族的现状。”

“三张壁画都是以人为主体，她在这一族中的位置，比我预想的要重要得多。”

“这是什么呢？”霍恒盯着第四幅壁画上方的那一个白点，“如果前面几幅能组成一张轮回的月亮，那么第四幅图片上的这个白点又是什么呢？”

楚归流没有回答，而是盯着第四张图片上的那一个白色的光点。

这个点太暗太暗了，就像是油漆工涂抹墙壁时随手留下的一笔，随着时间之轮的转动而缓缓消失，几乎看不见。

“在来之前，我看到了另一块石碑。”他突然提起，给这个神秘的壁画一个突兀的转折，“那块石碑上，有一个很小很小的月亮。”

“石碑？”霍恒凝神思考，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被埋葬的月亮，壁画上消失的月亮……她真的存在吗？”

“什么意思？”楚归流问道。

“我曾经研究过【时空旅人】这一族，从血族的数据来看，她们一族的族长从未改变，要么就是长老代权，要么在族长的名字就叫倪若月。”

“两种可能。”楚归流接话，“要么她们的族长一直在轮回，要么对于她们而言，族长只是一个代号。”

“前者。”霍恒这一次给出了肯定的答复，“早些年黑夜各族比较活跃的时候，我的祖先曾经拜访过倪若月，她那个时候的长相，和现在没有太大的区别。”

“但是这解释不通那一块石碑。”楚归流拍掉捏住他耳钉的手。

“现在的倪若月，真的是倪若月吗？”霍恒收回自己那双不安分的手，眯起眼睛看了一眼天色，“我们得走了。”

黑色阴影在无声地蔓延，只是似乎受到了什么阻碍，蔓延的速度时快时慢的。

*

回去的路上，楚归流的脑子里一直被五张壁画和一块石碑环绕，没有注意身边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