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枪响之后 （1/3）

枪响之后

黎明是人类世界的休憩，却是黑暗世界的苏醒。

哦，这句话也不绝对，在人造光源发明来之后，大多数人类已经不适用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规则类怪谈了。

暗夜中生活的生物在他们的世界游荡，不过有一个地方被微妙地避开。

庄园。

这注定不是一场普通的厮杀，权杖顶端镶嵌的红宝石与银色的子弹在空中相遇，相交，碰撞出强烈的火花。

“轰——”

是惊雷。

闪电与惊雷在山谷中交错回响，豆大的雨点铺天盖地砸下，大雨之下无人能看得清他们的身影，只能看到闪过的模糊的身影。

他们的交锋不需要视力。

楚归流顺势在草地上一个侧滚翻躲过追击而来的红光，光砸在土地上，泥水混合而成的泥浆飞溅在他的脸上，掩盖了耳钉散发的红色光芒。

“你应该只剩最后一发子弹了吧。”即使在暴雨之中，霍恒的声音也依旧清晰。

“你不也是强弩之末吗？”楚归流看了一眼身边砸出的一个小坑，不屑地轻哼。

天微微亮。

从权杖和银枪之间的对决转为赤手空拳的搏斗，风衣和燕尾服被突如其来的暴雨彻底淋湿，衬衫上也沾满了泥泞，两人的动作也不再带着若即若离的客气与疏离，而是充满了野性的大开大合。

正午。

两个人身上的衣服被扯破，正午的太阳将湿透的衣服晒干，中间有某只石像鬼想要来拿一副狼人杀卡牌，看到门口的场景转身就跑，连大门都忘了关。

夜晚。

没有人认输，也没有人开口，楚归流的衬衫被撕扯烂，霍恒的衣服也大差不差，两个人的身上都是彼此造成的密密麻麻的小伤口。

这是头狼与孤鹰的撕扯，陆地的霸主与天空的猎手，在此时互为猎物，也互为猎物。

电闪雷鸣不过是狩猎的舞台，狂风暴雨也抵不过宿命的纠葛。

今晚乌云很重，但能看见隐隐的月色。

两个人默契地拾回自己的武器，距离再次拉远。

坚硬的城墙已经被打出裂痕，碎石块如同密密的雨一般洒在地上，而被子弹和光束攻击的地面更是狼狈不堪。

两个人同时停留了一瞬，互相看着彼此，没有说话，没有人说话。

二者相隔的距离并不算近，但楚归流似乎能听到心跳声。

他自己的心跳声，还有他的。

两个人都没有明说，但彼此心知肚明——这是最后一战。

“砰——”

权杖不会发出太大的响声，这道声音只属于枪声。

银色的子弹和实体化的红光再次交错，在短暂的交错之后发出激烈的碰撞，最终落在两个人的脚边。

“平局？”是霍恒的声音。

“不是平局。”楚归流居高临下地看着霍恒，眼神中没有太多的波澜，“你输了。”

他的手上，有两把枪。

“原来是这样吗？”霍恒这个时候居然发出了低低的笑声，权杖上的红宝石在此时已经失去了全部的光芒，在他的手上就像一根精致且无用的拐杖，驻在地上，像一个年迈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