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分离 （2/3）

锋利的刀片划过，血珠渗出，同时滴在正中心，无端地掀起两道浅浅的涟漪，在湖面的中心碰撞，交融。

“嘶嘶——”

凝滞的红色似乎像是被腐蚀一般，从内而外开始融化，融化成一滩彻底的暗红色液体，鲜艳的颜色总会让人想起某种毒药。

两束目光齐齐看向纸条上的第三行文本。

【最后一步，喝掉。】

句号后面还有一个简笔画笑脸，只是两个当事人的内心活动大概并不如此。

透亮的高脚杯就摆在两个人面前，只是没有人先动。

瓶子中的液体倒入杯中，红色的液体像上等的葡萄酒，也像血液。

“那就……干杯？”

玻璃杯发出清脆的一声。

楚归流一饮而尽，喝下自己，以及对方的血液，还有未知的液体。

液体的口感是淡的，只是在进入喉咙的那一刻，左手就开始剧烈地打颤。

没有过渡，没有温和的前奏，从左手的手背开始，经过四肢，最终是大脑皮层，全部的神经仿佛被卷入一场十五级的狂风之中，脆弱的神经末梢被风暴卷席地天翻地覆，左手是止不住的痉挛。

楚归流的眼前闪过一道刺眼的红光，持续的疼痛刻入骨髓，仿佛要将五脏六腑连带着灼烧殆尽。

“……咳。”

被入侵的胃里翻江倒海，他咳出一口血来，血液流经之处，一片焦土。

痉挛地左手脱离了他的掌控，连抓取物体都变成了天方夜谭。

又是一阵疼痛袭来时，他的双眼已经彻底涣散，意识模糊地陷入了另一个漩涡。

【

红色，红色，红色，不论朝哪个地方看去，目之所及皆为一片通红，除了红色之外看不到任何颜色。

他伸手去碰，拇指却是勾到了一条细细的红色丝线。

“嘣——”

在他触碰之后，红线悄然断裂，与此同时，他的左手处传来一阵剧痛。

挑断，勾破，扒开，随着他的一次次动作，红线断裂的速度逐渐加快，面前也开始出现一丝丝的光亮，并不再是一片血红。

直到最后一根缠住他的红线断裂，刺眼的强光出现在他的面前，使得他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眼时，面前是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炽热的，红色。

那是霍恒的眼睛。

最后一根红线依然缠在他的左手上，红线的另一端，连着鲜红的眼睛。

】

楚归流意识回笼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向自己的左手。

白皙的手背上那一抹鲜艳的红色已经不再，但是血契的痕迹并没有完全消失，只是留下一个淡淡的浅红色痕迹，虽然微弱，但是依然存在。

他站起身，走出房门，慢慢地走、

“您醒了。”路过的女仆对着他轻提裙摆，微微欠身。

“他呢？”楚归流刚说出两个字，就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他的声音是出乎意料的沙哑，声带是被撕裂的痛苦。

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在问出那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心脏倏然停止，如迸裂的琴弦，亦如劈山之后的那一刻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