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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的奇葩家人 国事家事,样样都愁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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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荔根据那只手判断,开门的是个男子,没想到是个脸颊布满皱纹、但又抹了一层胭脂水粉的女人,黝黑的脖颈和耳朵下,那张脸像是从纸扎人身上剪切来粘贴去的。

“鬼啊!”符荔哀嚎道。

“荔哥儿,你撞邪了吧,我是你娘啊。”原主的亲娘赵细娘穿得花红柳绿地出来,发髻侧边的大红牡丹晃了一晃,“你这是怎么了?”

话还没说两句,眼里的泪先夺眶而出。

“我苦命的儿子啊!怎么伤着了?这让我怎么活啊!”

后头的叫骂声停了一下,后屋门打开,进来了个膀大腰圆的年轻妇人,全身粗细五彩飘带挂了一堆,打扮得和他娘有异曲同工的效果。

“五儿,外头都下雨了,你怎么不给荔哥儿打个伞,惯赔钱的懒货。呀,荔哥儿,你的头怎么伤着了?”

好家伙,一个人哭变成两个人嚎丧,哭声此起彼伏,不在一个调上,一个像挂着许愿条的千年榕树,一个像黑炭瘦猴,一个粗壮一个嘶哑,符荔耳鸣轰隆,脑门上的青筋直跳。

“够了!”他重重叹了口气,“能不能让我先进屋。”

赵细娘睁开眼睛一看,忙停了嚎叫,赶紧道:“对对,五儿,快去拿身干净衣裳来,不,我亲自去拿。”

她在原地打转了下,慌不择路地进了里屋。

符荔在五儿的搀扶下迈过起皮掉屑的门槛,眼前是个小小的方厅堂,除了一张大圆桌,靠墙摆着案桌,桌上有陶碟和香炉瓜果,墙上正中间贴着张褪色蒙灰的红纸,上头是用毛笔写着的“太素神主之位”。

虽是白天,逼仄的屋里已经透不进来什么光线,只勉强能看清人的五官。

厅堂隔壁是个卧房,符荔没进去,那是原主他爹娘住的。

从厅堂往里走,眼前一个方形小院映入眼帘,长宽不过八步距离,墙角生着碧绿的苔藓,散发着淡淡的潮湿霉味,中央放着一个大水缸,里头都是雨水。

院子北边是符荔大哥三口和二哥一家的卧房,西边是厨房,东边是仓房,放着粮食柴炭和腊肉腌菜,中间一个大石磨。

从北边的卧房和仓房之间的小楼梯往上走,二楼有三间房,最大最敞亮的一间是他的。

这小宅子几眼就看完了,等赵细娘再出来时,衣物布巾,膏药烈酒,还有早食糕点,全都细致地放在托盘端着。

“快去把衣裳换了,五儿,给你少爷擦擦头发。今年的炭比往年贵了三倍不止,要是到了腊月,这可是要老命了,现在还不算太冷,得节省些用。”

粗壮的年轻妇人拔高了腔调道:“还是我们荔哥儿有福气,当了大官,冬日里有炭薪,不愁没炭烧。”

后巷里又传来好几声骂骂咧咧的声音,妇人脸色一变,从仓房旁的角门挤出去,又冲到了后巷里和人对骂起来。

“如意,你消停些。”

赵细娘摇摇头,待他换完了衣裳,仔细地给符荔擦药,裹上好几层布条,这才平复了心情,去将衣裳洗了。

等符荔吃完早点,家里剩下几人也陆续回来,除了还在城外种地的爹,连在外头摆摊卖字画的二嫂都被五儿叫了回来。

大家围着嘘寒问暖了一通,符荔脑袋不太疼了,根据路上五儿跟他说的话,撇开字里行间的私人恩怨,开始一一跟眼前的这群人匹配。

给他开门的那个满脸沧桑的干瘦妇人是他的亲娘,赵细娘。

风一吹就要倒的人是他大哥,符大苇,刚才大嗓门和人对骂的榕树精是他媳妇,许如意,她俩有个六岁的儿子耀哥儿。

一脸流里流气的男人是他二哥,符二芒,他媳妇是柳珠珠,看起来稳重端庄。他俩今年刚生了儿子,临哥儿。

一身魁梧腱子肉的年轻男人是他的三哥,符小藤,前两年刚成的亲,媳妇叫王鱼,与老二媳妇不同,她比较活泼。

上面是符家的三胞胎,符荔在这个家行四,祖坟冒青烟,老符家一百年族谱里第一位高中状元的“耀祖”。

他底下还有一个妹妹,符芸,年十五,也快到了议亲的年纪,一家人愁得不行。

眼看到了中午,赵细娘招呼大家伙儿来厅堂吃午饭。

“荔哥儿,你这伤是怎么弄的?”符大苇看着身子挺虚,干饭比谁都快,别人刚落座,他的脸已经被嘴里满满的饭塞得鼓鼓囊囊。

刚穿过来不到半天,具体情况符荔也不清楚,担心露馅,就胡乱说了几句,没想到一桌子人都吓了一跳。

“咱们怎么能说陛下的不是呢。”符二芒不赞成道,“这是掉脑袋的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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