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弹劾王鸿恩 又对我的亡 （2/3）

小太监拿了东西，小跑着走上御阶，递给殷扶灼。

殷扶灼没接，眼皮半阖，看都没看，只摆了摆手。

小太监只好呈递给王鸿恩。

“陛下！”秦才敬愤怒地攥紧拳头。

让罪魁祸首拿着自己的罪证，就算是偏袒也从来没有这么光明正大。

“请陛下捉拿王鸿恩，调查其党羽。”萧亭辉也站出来。

他一开口，代表秦党和清流派双方都难得地站到了一起。

众人七嘴八舌，开始细数阉党和王鸿恩的不是。

果然，他犯了众怒。

早在两天前赵珍吓得屁滚尿流地往他住处禀报朝堂上发生的事情的时候，王鸿恩就预感到了不妙。

殷扶灼偷懒不想理政，将帝王权力让渡给他，引起了秦党和清流一派前所未有的恐慌，让他们前所未有地意见一致。

因为他的这个行为，朝中微妙的三党平衡局势一下子打破。

这就是他今天强撑着身体，哪怕膝盖伤势加重，落下残疾，他也要站在这里的原因。

两天前他就预感到两党不会就此罢休，倘若殷扶灼真的将监国之权让给他，他反倒还能多活一段时日，在监国时慢慢拉拢一方打压一方，也许还能图谋更大的权力。

可是，殷扶灼还是亲自处理朝政了，而他的势力，暂时还不足以强大到打压另外两派的任何一方。

他今天必须亲自出现在这里，控制住局面，否则，单靠他那不靠谱的义子，等到下朝后他的死期也就来了。

“陛下，奴婢对您的心天地可鉴，绝无任何乱法之心，只要是您说的话，奴婢没有一句不遵从。奴婢深知，身为一个阉人，就是陛下您的狗。从冷宫一路走到如今，臣初心一直都在，更不敢忘您当初从冷宫出来时，站在宫门前对奴婢说过的话。”

他展开账本的一页，其中一项的百宝珊瑚正摆在皇帝的寝殿里，供他日日赏玩。

“陛下您看，上面的账都不太对，有造假之嫌。”

他对殷扶灼示弱，显示出自己的无害与对他的绝对忠诚，提及旧恩，以及自己对他的利用价值。

“阶下文武百官，奴婢相信他们同样也是忠心的，只是从前还有不和谐的声音，日日骂得唾沫横飞，今日却难得意见统一，奴婢虽然心里委屈，但想到他们忠心为君，为了陛下和江山社稷，哪怕背负骂名也值了。”

满朝文武难得口径一致，却是为了反他。

而他做的这一切，哪个不是殷扶灼默许授意的，没了他，还有谁给他背负骂名。

他要做的，就是挑起殷扶灼对这种场面的恐慌。

天底下不可能有哪个帝王会因为底下群臣意见统一，刀刃挥向自己信任的人而开心的，那代表着他对一个朝廷失去了掌控，自身地位的缺失。

今日敢拉他下台，明日就敢拉他这个皇帝下台。

只是，他漏算了一点。

殷扶灼的想法并非常人可揣度。

在他身边伺候了三年，王鸿恩自认对他有恩，有情，有利益，有价值，所有都考虑了，唯独漏了一点，殷扶灼是个不喜欢麻烦的人。

“朕觉得他们说得挺有道理。”殷扶灼依旧单手撑头，不假思索道。

“只能委屈你了。”

王鸿恩一口气梗在心口，差点气死在当场。

殷扶灼竟凉薄至此！

“陛下前几日还开玩笑地说，要臣监国。”他的脸色几乎绷不住。

“并非玩笑，而是真的。”殷扶灼道，“偏你不中用，在这个时候卧病在床，连为朕分忧都办不到。既然如此，不如换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