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恩威并施 小样，还跟 （2/4）

一向善才机变的萧亭辉低下了头，羞愧难当。

广袖飘举，符荔转身朝上首躬身行礼。

“陛下是皇帝，是大凉数百万臣民的天子，是我们的精神寄托，但前提是他也是个人，他不是任何人博取名利的工具。”

殷扶灼久久没有说话。

那双狭长清冷的深绿色眸子有些湿润。

荒芜破败的角落突然被雨光顾，枯死的苔藓淋湿，浓绿疯狂蔓延滋长，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刺激薄窄的眼皮眼尾发着红晕。

符荔站在群臣之间，身姿单薄，自带疏狂锋芒。

眼前这个人，终究是不同的。

抚摸着墨翠扳指的指尖微微颤抖。

为什么，是你。

“请陛下嘉奖王公公。”

“符荔，你别太过分了。”秦才敬见皇帝半晌没答应，立刻道，“王鸿恩无恶不作，你帮他开脱罪责不说，还想让陛下加赏他，你以为陛下和你一样颠倒黑白，是非不分吗？”

“朕觉得，符卿说的话甚是在理。”

殷扶灼话一出口，顿时引得朝臣炸开锅。

“陛下！”

“陛下万万不可啊！”

“来人，赏大太监王鸿恩黄金千两，白银万两，封异姓王，名号：怀。”

突如其来的泼天富贵砸在王鸿恩身上，他只觉脑袋阵阵发晕，“噗通”一声毫不犹豫跪在地上，“多谢陛下。”

殷扶灼此刻已经收敛全部心绪，看着谢恩的人，嘴角扯开一抹嘲讽的弧度。

王鸿恩以为他要说什么，擡眸一看，顿时如堕冰窟。

殷扶灼什么也没说。

坐在龙椅之上的他露出的表情，像是在看了一出不错的闹剧后的满足。

殷扶灼，在欣赏他的挣扎，把玩他的痛苦，看着他张皇失措，感受濒死的恐惧和绝望，还有游离于死亡边缘又被突然拉回来的庆幸和巨大的惊喜。

皇帝像小酌一般品味自己身上的每一个情绪波动，并且满意于对自己情绪的绝对操控。

而他直到现在都不清楚，殷扶灼到底是想杀他，还是不想杀他，抑或是他完全就不在乎自己的死活。

因为他的每一句话都很随意，看似都是听任朝臣的话随口做出的决定，谁声音大，他就听谁的。

想起两天前午膳时吃药的一幕，王鸿恩再次汗透里衫。

这是没有人性的昏君，也是一个人间恶魔。

这种想法很莫名其妙，他仔细想了想，脑海里始终找不到确切的证据支撑，但那种令人心悸的感觉如影随形地缠绕在心头，始终挥之不去。

“怀王似乎对朕的奖赏不满意。”

“臣没有，臣很开心，多谢陛下。”他再次低头谢恩，只是这回，他的话里多了几分拘谨和不自在。

“大凉，危矣。”萧亭辉面对这样的情境，跌坐在地上，呐呐说出了这四个字。

“昏君！”秦才敬脾气火爆多了，当场大手一挥，毫不犹豫转身离开祥鸾殿。

随他离开的，还有不少他提拔的武将。

朝臣不待他开口就稀稀拉拉地往大殿外走去，君王的威严在这一刻颜面扫地。